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调出全局广播预备协议。只要按下确认，整个城市的终端都能收到信号。但他没动。
这时候按下去，等于公开位置。可要是不按，下一波冲击来了，没人挡得住。
叶昭走过来，剑尖拄地，呼吸很重。左肩那块隐隐作痛，像是剑胎又要失控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你说要更新补丁吗？”她看着他。
“记得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版本太低，扛不住大流量攻击。”他苦笑，“得升v2.0。”
“那就升。”她说。
沈砚抬头看她一眼，又望向四周。黑雾越来越近，街道上全是逃命的人。远处一栋楼轰然倒塌，砸出一片尘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按下确认键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新消息弹出来：
【哥哥，你听得到吗】
字体是歪的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
他手指顿住了。
叶昭察觉不对，凑近看了一眼。
“谁发的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知道这不是夜十二的风格。那家伙就算装嫩也不会用这种语气。而且信号来源……不在数据库里。
他又调出追踪程序，发现这包数据是从旧城区某个废弃基站跳转过来的，路径绕了七道弯，明显在伪装。
“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先顾眼前。”叶昭抓住他手腕，“桥要塌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脚下传来撕裂声。支撑柱裂开大缝，整座立交桥开始倾斜。
沈砚把手机塞进兜里，另一只手握住叶昭的手腕用力一拉，两人跳离边缘。落地时他踉跄了一下，膝盖磕在地上。
身后轰隆一声，桥面砸下来，激起漫天灰尘。
珞璃背着虞小棠冲过来，裴月也带着最后几个市民撤到空地。五个人站在一起，面前是不断逼近的黑潮。
沈砚掏出手机，屏幕已经发烫。
他输入最后一道指令。
【启动全局广播预备协议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