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合上笔记本，手机还亮着。屏幕上“魔主·待处理”的文件夹一闪而过，他没多看一眼，直接起身朝营地中央走去。
天刚蒙蒙亮，风里带着霜气。各派代表已经陆续到场，站在指定区域低声交谈。剑宗长老抱着手臂，眼神冷得像冰；医谷女子袖口微动，指尖捏着一枚药签；妖族使者披着兽皮斗篷，目光扫过珞璃时顿了一下；符道盟主站在最后，青铜面具遮住半张脸，手里竹简轻轻敲着手心。
沈砚走到阵法中心站定，四女也分别落位四方。
“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手指一划，手机终端弹出绿字代码流。空中瞬间浮现四象虚影——青龙盘旋、白虎低吼、朱雀展翼、玄武镇地。灵力循环如呼吸，稳定得不像第一次公开演示。
台下有人冷笑：“花里胡哨。”
沈砚不理会，转头看向剑宗长老：“前辈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老头哼了一声，抬手就是一道剑意射向阵眼。
系统自动识别——【锐金属性检测中】
【生成模块：锋刃增幅程序】
刹那间，那道剑气暴涨三丈，撕裂空气发出尖啸，在远处石柱上留下深达半尺的斩痕。
全场静了一瞬。
“再来。”沈砚又对医谷女子点头。
她迟疑一下，打出一道柔和灵流。
【生木频率解析完成】
【激活细胞再生算法】
伤兵营方向传来惊呼。一名原本气息微弱的弟子猛地吸了口气，脸色由灰转红。
“我师兄醒了！”有人大喊。
医谷女子怔在原地，眼眶忽然发酸。
妖族使者冷眼看了一路，这时终于迈步上前。他掌心燃起一团赤焰，扔进阵中。
【离火波动捕获】
【启动热能扩散程序】
火焰轰然炸开，覆盖范围瞬间扩大五倍，却没有一人被波及。温度均匀得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年轻妖族瞪大眼睛，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符道盟主缓缓摘下面具，露出一张儒雅中年的脸。他盯着阵法核心看了许久，忽然开口：“让我来。”
他取出符笔，凌空画下一枚基础镇压符。
【土行结构读取】
【构建地脉链接阵列】
整片营地的结界嗡鸣一声，光芒肉眼可见地变厚。连地面都轻微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某种古老力量被唤醒。
“成了。”沈砚轻声说。
没人说话。
十息后，不知谁先鼓了掌，接着掌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剑宗长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喃喃道：“原来万剑归宗，不是一人执剑，是万人同频。”
医谷女子抹了把眼角：“如果当年有这个……疫灾不会死那么多人。”
妖族使者转向珞璃，第一次露出笑意，微微颔首。
符道盟主将竹简收回袖中，叹道：“符者通天地之意。今日才知，意也可编码。”
沈砚听着这些话，没急着回应。他当众关掉手机终端，摘下眼镜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。
“这是‘基础共鸣代码’。”他说，“不用系统也能运行。谁想试？”
三人上前。
沈砚让他们并排站立，各自输入灵力。
起初灵力乱撞，差点炸开。但就在即将失控时，三人灵力交汇处浮现出一个微型四象图腾，缓缓旋转，稳住了节奏。
“靠自己也能连上？”有人惊呼。
“系统只是放大器。”沈砚说，“真正厉害的，是你们愿意一起出力。”
他又抬手，重新激活四象阵，但这回没有主导，而是随机点了八名修士上台，两人一组控制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