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魔主的身体从被刺中的地方开始崩解，一块块化为黑色碎片，飘散在空中。
它张着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吐出一口带着代码的黑气，彻底消亡。
天空的裂缝开始闭合。
黑雾退去，阳光重新洒落。
沈砚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双手垂着，掌心还残留着代码燃烧后的灰烬。
嘴角的血一直没停，顺着下巴滴在地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他的眼睛仍是绿色，像两块还在运行的终端屏幕。
胸膛微微起伏，证明他还活着。
可没人敢靠近。
联军将士全都跪了下来，低着头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们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——一个人，用自己当武器，同时杀了两个“神”。
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屑，吹过他的破衣服。
眼镜早就碎了，镜片不知飞去了哪里。
脸上全是干掉的血和泪痕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道道裂开的沟壑。
他慢慢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，但指尖已经开始恢复光亮。
他知道程序还没结束。
双重刺杀完成了，但代价才刚刚开始显现。
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：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】
【建议立即终止所有进程】
他没理会。
反而又抬起一只手，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新的窗口弹出。
标题是：“新世界构建计划.v1”。
他开始打字。
速度很慢，一个字一个字敲，像是怕出错。
“第一步……重建护山大阵。”
“第二步……修复灵气循环网络。”
“第三步……接入四象共鸣协议。”
每写一行，身体就晃一下。
但他坚持着。
他知道她们不在了。
可她们留下的代码还在他系统里，在根目录下，在每一个函数开头都写着她们的名字。
叶昭的剑意是启动密钥。
裴月的药香是安全验证。
珞璃的妖火是加密层。
虞小棠的符纸是防篡改机制。
所以他还能动。
所以他必须写下去。
远方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想冲过来，被其他人拦住了。
“别打扰他。”
“他在做事。”
沈砚听见了，但没抬头。
他只专注于眼前的代码。
终于，最后一个分号落下。
系统提示：【基础框架搭建完成，等待后续填充】
他松了口气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肩膀塌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，他的胸口突然剧痛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，像是有把锯子在里面来回拉扯。
他低头看去。
皮肤下的代码纹路开始断裂，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，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消息：【核心程序即将崩溃，是否保存当前状态】
他的手指抬到半空，离确认按钮只剩几厘米。
风更大了。
吹起他额前乱发，露出那双依旧泛着绿光的眼睛。
他没碰按钮。
而是低声说了句：
“不用保存。”
“我已经……跑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