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刻，它抬头看了本体一眼，嘴角微微扬起，那表情，活脱脱是虞小棠炸完符还要讨糖吃的得意样。
沈砚靠在石壁上，没动。
精神力见底了，意识像风中残烛，但他还清醒。
他调出终端，看到新文件夹里躺着一个加密包，标记为“黑源数据”。这是他第一次从敌方系统里抢到东西，不是防御，是反击。
值了。
他正准备关闭界面，忽然察觉一丝异样。
东南侧岩壁那里，空气有点不对劲。不是视觉上的变化，是数据层面的波动。极细微，几乎无法捕捉，但他刚做完反编译，感知还开着。
有人在看。
他不动声色，重启监控程序，在后台开启“隐形日志记录”。
几秒后，捕捉到一段能量涟漪。没有实体，但有一道呼吸频率，还有声音。
很低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哥哥……你越来越像‘祂’了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
夜十二。
他没现身，也没出手，就站在暗处看着，像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性能。
沈砚没回应，也没追击。他知道对方不是来打架的，是来确认什么的。
他默默把那段语音标记为“待分析”，然后更新防御策略，在系统底层加了一段反侦察代码——下次这种窥视，直接反向追踪IP。
风还在吹，树叶哗哗响。
他靠着石壁，眼睛盯着古树根部。那里已经安静，可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新获取的数据包在闪。
他抬起手，想擦一下额头的汗，却发现手在抖。
太累了。
可他还不能睡。
玉台上的四道光茧依旧安静，叶昭、裴月、珞璃、虞小棠都没有动静。
他记得叶昭把剑交给他时说：“别死。”
裴月塞符纸时说：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珞璃缠他手腕时说：“天亮了要看日出。”
虞小棠举着糖葫芦说：“你不吃完，我不许醒。”
这些话他都没回，但现在都记着。
他低头看手机，终端提示：【生命维持系统运行中】
四人的状态都稳定。
他松了口气，又紧绷起来。
稳定不代表安全。刚才那一战，对方明显是在试他。下一次，可能就不会只派个虚影了。
他打开编辑器，新建一个脚本。
【名称：左剑右符联动防御v1.0】
【功能：自动识别双线攻击模式，预判魔影成型时间】
刚写完第一行，手腕上的“阿零”符文突然又烫了一下。
他皱眉，看向古树根部。
地面没有震动，黑色代码也没有外溢。可那棵树的影子，似乎比刚才长了一点。
他眯起眼。
影子是从月光来的，可现在是深夜，天上没月亮。
他慢慢坐直，手指搭在手机上。
影子在动。
悄无声息地，朝着玉台的方向，爬了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