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珞璃。
她的妖尾依旧缠着他手腕，温度微热，像某种无声的守护。光茧中的脸平静安详，睫毛都没颤一下，显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沈砚没动。他知道这种连接很脆弱，一旦打断可能就再也接不上。他只能维持这个姿势，任由妖力继续供给系统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玉台安静得只剩下终端偶尔跳出的日志提示音。其他三人依旧沉睡，仿佛这场危机与她们无关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前几天还在想怎么跟四个女人解释感情问题，现在倒好，一个都没醒，全靠她们在背后撑着他活命。
尤其是眼前这位。
骄傲又倔强的半妖公主，嘴上说着“我才不是特意救你”，结果每次他快挂的时候，总有一股妖力莫名其妙冲进来续命。
这次也是。
她甚至没醒来，本能就选择了护住他。
沈砚看着她，声音很轻：“喂，要是你能听见……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我？”
当然没人回答。
风穿过树叶，发出沙沙声。
他收回视线，重新打开编辑器，新建一个文件夹。
【名称：妖力协处理模块】
【备注：仅限紧急情况使用，绑定对象：珞璃】
刚保存完，手腕上的“阿零”符文忽然又烫了一下。
他皱眉，立刻调出监控界面。能量图谱正常，空间稳定度维持在百分之六十七，没有异常波动。
可符文不会无缘无故发热。
他缓缓抬头，目光落在古树根部。
那里被冰纹覆盖，黑色代码静止不动。可他注意到，冻结层表面的一道裂痕——刚才明明是斜向左上方的，现在却偏了几寸，正朝着玉台方向缓慢延伸。
没有温度变化。
这裂痕，是自己在动。
沈砚手指收紧，搭在手机上的指尖微微发白。
他没出声，也没动作，只是默默打开了后台日志记录，加了一段追踪程序。这一次，他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想干什么。
风还在吹，树叶哗哗响。
玉台上的四道光茧静静悬浮，无人知晓方才一场无声的生死博弈已然落幕。
沈砚靠在石壁上，面色苍白，嘴角带血，手机屏幕闪烁未熄。他抬起手，想擦一下额头的汗，却发现手在抖。
太累了。
可他还不能睡。
他重新打开编辑器，光标在最后一行代码后闪烁。
他输入命令：
【启动预加载：四象协同防御协议】
屏幕跳转，进度条开始缓慢填充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珞璃的妖尾忽然轻轻收紧了一下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。
沈砚低头看去，发现她手腕内侧的符文正在微弱发光，颜色由淡紫转深红。
紧接着，终端弹出一条新消息：
【警告：冻结层内部检测到心跳频率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