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——
夜十二抬起手，镰刀再次凝聚，刀锋对准他心口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我试过一万种方式唤醒你的记忆。”
沈砚咬牙，单手撑地站起来。
“可你每次都选别人。”
镰刀挥下。
沈砚翻滚躲开，背部重重撞在地上。
他趁机把手机塞进怀里，双手在空中快速划动，试图用记忆里的代码结构重建临时程序。
【紧急护盾·手搓版】
刚打出一半，夜十二一脚踩住他手腕。
骨头发出闷响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夜十二俯视着他，“没有终端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沈砚抬头，嘴角带血：“那你呢？有终端，也还是个孤家寡人。”
夜十二眼神一闪。
脚上的力道松了半秒。
就是这半秒——
沈砚另一只手猛地拍向地面，指尖划出三道残影。
【陷阱符·虞小棠教学版】
这是他昨晚偷偷记下的符咒结构，没经过系统编译，纯靠肌肉记忆复现。
地面瞬间亮起金纹，一圈符力波扩散，震得夜十二后退一步。
沈砚趁机翻身而起，背靠古树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
没有系统，没有代码，他只是个会点术法的普通人。
可他还站着。
夜十二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记得妈妈最后说的话吗？”
沈砚一怔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雪地，女人抱着两个婴儿，声音很轻：“活下去……一定要一起活下去……”
然后是一道金光劈下，两个孩子被分开。
他猛地抬头：“你也有这段记忆？”
夜十二沉默两秒，点头：“我有全部记忆。你是被选中‘活着’的那个，我是被选中‘执行’的工具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这么多人？”沈砚冷笑，“就因为你不甘心？”
“我不甘心的是——”夜十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明明和我一样，却选择忘记！选择和别人组队！选择被她们保护！”
他镰刀指向四女的光茧：“你有剑修替你挡刀，有医修为你疗伤，有妖族给你护法，有符修帮你改命！”
“而我呢？”
“我只有代码。”
“只有你留下的bug。”
沈砚愣住。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夜十二一直盯着他的系统。
不是为了破坏。
是为了找到一点——属于“哥哥”的痕迹。
可下一秒，夜十二抬手，镰刀直指他眉心：“但现在，我要你亲身体验一下，什么叫孤立无援。”
沈砚咬牙，双手再次在空中划动。
他知道打不过。
但他可以拖。
只要系统重启，只要四女醒来，他就还有机会。
他一边回忆源码灵根的启动指令，一边悄悄把左手伸进怀里，摸到手机侧面那个凹陷的按钮。
那是他自己焊的物理重启键。
只需要一秒。
他骗自己：可能够用。
夜十二冲了过来。
镰刀带起黑色代码风暴。
沈砚闭眼，按下按钮。
手机震动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绿光浮现。
【系统正在重启，请稍候】
他睁开眼，笑了。
夜十二的镰刀，离他咽喉只剩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