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一口气，拼一个机会，拼一次逆转的可能。
他想说话，张了张嘴，只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别……别管我……快走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胸口猛地一震。
四股力量顺着光茧涌入他体内，不是强行灌输，而是像在传递某种信息。
叶昭的剑意告诉他——别认输。
裴月的医光在说——我还守着你。
珞璃的妖火在喊——别丢下我们。
虞小棠的符文写着——哥，我们在呢。
这些都不是代码能解析的东西。
可它们真实存在。
沈砚的眼角有液体滑下，不知道是血还是泪。他抬起手，想碰一下光茧表面，手指刚触到那层屏障，整个人就被震得往后仰。
夜十二冷笑一声，收回镰刀。
“感人啊。”他说，“真是感人。可惜，越是真心，死得越惨。”
他双手抬起，血色镰刀终于出鞘。
刀身通体漆黑，只有刃口泛着暗红，像是饮过无数灵魂。他双手握柄，刀尖对准光茧中心，准备发动最后一击。
“这一次，我不给你们机会。”
他脚下地面开始龟裂，黑色代码如藤蔓般蔓延。整个秘境的灵气都被抽向镰刀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光茧开始晃动。
表面的四道轮廓变得模糊，内部光芒也在减弱。
沈砚躺在里面，意识越来越沉。他知道这一刀要是落下，谁都挡不住。
可他动不了。
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在镰刀即将斩下的瞬间，光茧最深处，虞小棠的符文突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攻击，也不是防御。
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出现在光茧内壁：
“哥，记得还欠我十串糖葫芦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
下一秒，四道虚影同时发力。
光茧轰然扩张，将夜十二逼退半步。
镰刀的攻击被硬生生打断。
夜十二后退一步，面具裂开一道细缝。
他没再说话。
只是盯着那团光，像是第一次看清了什么。
沈砚躺在光茧中央，手指慢慢收拢。
他摸到了手机残骸。
屏幕碎了，主板烧了，可电池还有点余温。
他把手机贴在胸口，像护着最后一点火种。
他知道她们在撑。
他也知道，他不能睡。
他必须醒。
必须活。
必须把她们带回去。
夜十二再次举刀。
这一次，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全是沈砚曾经写过的函数名。火球术、御剑脚本、防护罩生成器……全被逆向解析，变成攻击他的武器。
“用你的代码，杀你的人。”夜十二说，“这才叫完美闭环。”
他一刀劈下。
光茧剧烈震荡。
第一道裂痕，出现在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