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建议立即终止程序】
“终止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手指在空中快速敲击，“overridesafety_lock-reason=existential_priority。”
安全锁解除。
程序继续运行。
能量消耗翻倍。
他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。每提升1%的稳定度，就要烧掉一部分属于她们的记忆投影。可他不能停。一旦停下，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。
古树根部的黑色代码开始崩解，化作灰烬随风飘散。天穹上的裂缝也在缓慢缝合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拉链被一寸寸拉上。
【时空稳定度提升至49%……50%——修复阶段性完成】
提示响起的那一刻，四道虚影同时晃动。
叶昭的身影最先变得透明，她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微动，似乎说了句什么，但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裴月手中的药灯熄灭，她冲他笑了笑，像平时那样悄悄塞了颗糖进他口袋。
珞璃的妖尾最后缠了一下他的手腕，然后松开。
虞小棠举了举手里的糖葫芦，眨了下眼，身影碎成光点。
他们消失了。
这一次，是真的没了。
沈砚单膝跪地，额头抵在地上，呼吸急促。他感觉脑子里空了一块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部分记忆。
可他还清醒。
还能动。
还能继续。
他慢慢抬起头，望向天空。那两道最大的裂缝已经闭合了八成，虽然还有些扭曲，但不再扩张。
五十。
一半了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腿有点抖，但站住了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他抬起手，再次激活终端界面。这一次，他要写一个更强的程序。不只是修复，而是重构。他要把这个世界的规则重写一遍，让她们再也不用因为救他而死。
他开始敲代码。
第一行写着：
“如果命运不允许我们在一起，那就让我成为命运本身。”
第二行：
“本体与四象本源建立永久连接通道”
“锁定叶昭、裴月、珞璃、虞小棠为唯一情感锚点”
“启动：永不注销模式”
第三行：
“执行者：沈砚。我说了算。”
代码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。他的指尖开始发烫，手机屏幕也变得滚烫，但他没停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会更难。
稳定度越往上，阻力越大。
世界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想改写规则的人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在乎一件事——
下次她们醒来的时候，能看到他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新写的程序，笑着说：“回家了。”
终端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新消息：
【警告：本源消耗过度】
【建议立即终止程序】
沈砚伸手划掉提示。
“少废话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建议。”
他继续敲下最后一行代码。
远处，古树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。
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，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