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还悬在手机屏幕上，指尖离确认键只差一毫米。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靠在古树根上喘气，嘴角的血迹还没擦掉。
叶昭第一个站了起来。她动作很慢，像是骨头缝里都结了冰，但眼神比剑还利。她一步跨到沈砚身边，掌心按进地面，一道银光顺着泥土蔓延出去，稳住了四象阵的通道。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她说。
裴月没说话，直接撩起沈砚的袖子，三根手指压在他手腕上。她眉头一皱，从空了一半的药囊里摸出一根银针，扎进他的内关穴。针尾轻轻颤着，像是在替他把脉。
珞璃耳朵抖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地下有动静。”
虞小棠盘腿坐着，手里那支符笔只剩个杆儿，笔尖早烧没了。她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符笔上，焦黑的笔头突然亮起一道金纹。
“哥，”她咧嘴一笑，“我还能画一百张符。”
沈砚看着她们，喉咙发紧。他知道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。
他抬起手，在手机上点了下去。
【最终攻击协议——启动】
屏幕一闪，终端界面弹出四个子程序窗口：
【斩断因果线】
【医道修复流】
【空间冻结环】
【秩序重构符】
“每人一个，听我指挥。”沈砚声音沙哑，“同步率必须百分之百，差一点都会炸。”
叶昭点头，指尖凝聚剑意，直接注入【斩断因果线】。绿光暴涨，化作一柄透明长剑，劈向空中扭曲的裂痕。那些纠缠不清的时间线一根根崩断，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。
裴月闭眼凝神，双手交叠，将医道灵力灌入【医道修复流】。一股淡绿色的波纹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被病毒腐蚀的空间开始愈合，像伤口结痂。
珞璃尾巴一甩，在地上划出复杂纹路，激活【空间冻结环】。寒气涌出，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冰晶，把残余的黑色代码冻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虞小棠咬牙，用符笔在地上画出一道符咒，启动【秩序重构符】。金光升起，形成一张巨网，罩住所有裂痕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在空中快速敲击，输入联合指令：
“执行——终极净化！”
五股力量瞬间连接，源码灵根疯狂运转。一道冲天绿光从四象阵中心爆发，直贯云霄。光柱扫过之处，黑色代码成片崩解，扭曲的空间结构一点点归正。
地面震动起来。
裂痕闭合的声音像是天地在呼吸。
沈砚感觉脑子快要炸开，精神力被榨得一滴不剩。但他死撑着没倒，手指还在继续输入代码。
“再……再坚持一下。”
叶昭单膝跪地，额头全是冷汗，但剑意没断。
裴月嘴唇发白，银针一根接一根扎进自己手臂，借痛感维持清醒。
珞璃耳朵渗出血丝，尾巴紧紧缠住古树根，支撑身体。
虞小棠符笔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她却笑了：“最后一笔，画完了。”
绿光终于覆盖整个秘境。
最后一道裂痕闭合的瞬间，终端弹出提示：
【时空稳定度：100%】
【时空病毒已彻底净化】
【时空悖论暂时解决】
沈砚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差点栽倒。叶昭伸手扶住他肩膀，力道很轻，却稳得很。
“结束了？”虞小棠仰头看天，原本破碎的天空已经恢复清明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