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指尖刚点下“收录”，手机还没来得及收回，胸口猛地一紧。
不是疼，是烫。
那股热流从掌心直冲脑门，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滚烫的代码。他踉跄一步，低头看去，四象本源印记正在发红，跳动频率和心跳完全一致。
下一秒，终端界面自动弹出。
“检测到医谷灵力波动，来源：裴月。是否建立紧急连接？”
选项亮着。
他没犹豫，直接点了“是”。
眼前景物瞬间扭曲，街道、符阵、碎石缝里的光丝全都像被橡皮擦抹去，只剩一片灰白数据流。等视野重新聚焦，他已经站在一座古旧医馆门前。
檐下站着一个人。
裴月。
她背对着他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卷，药囊敞开着，几根银针露在外面。风一吹，她发髻上的碧玉簪晃了晃，差点掉下来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转过身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但沈砚听出不对劲。她的脸太白，嘴唇几乎没有血色，像是熬了好几天没睡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她打断他，把书往前递，“先看这个。”
沈砚接过书。封皮上写着《天机医典》四个字，笔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写的。他翻开最后一页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图纸。
一张立体的、会动的时空经络图。
那些线条像血管一样搏动，节点处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——“轮回锚点”“记忆回流口”“因果断层带”。最中央的位置，画着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，旁边写着三个字：
**夜十二**。
“这不是医书。”沈砚抬头，“这是……手术图。”
裴月点头：“它能定位他的意识残片。只要找到核心，就能切断病毒传播路径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左胸。
那里，心跳的位置。
沈砚懂了。
他把书合上，塞回她怀里：“不行。换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她声音突然变硬，“虞小棠已经倒下了，叶昭还在昏迷，珞璃的妖火随时可能失控。我们耗不起了。”
“我可以重写清除程序！”
“你现在的精神力连基础函数都跑不稳。”她盯着他，“别逞强了，沈砚。这次，让我来。”
沈砚想反驳，可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。
刚才那一场符阵大战，几乎抽干了他所有能量。现在脑子里嗡嗡响，终端界面时不时闪一下黑屏，像是随时会死机。
他撑不住了。
但她还能撑。
裴月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睁开。
“引魂调。”她低声说。
手指抚过医典封面，嘴里哼起一段童谣。音调简单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。随着歌声，空气中浮现出细若游丝的光痕，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沈砚立刻打开终端扫描。
“检测到高维数据共振……目标锁定中……”
突然，一行红字跳出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轮回病毒核心，建议执行格式化。”
裴月睁开眼：“找到了。”
她取出一根翠绿玉针，针尖对准虚空某一点，缓缓刺下。
空间裂开。
一条漆黑丝线被抽了出来，扭动如蛇，散发着腐臭般的气息。
沈砚立刻识别出那是什么。
记忆病毒。
夜十二残留的意识代码，正通过这条线向外界扩散。如果不截断，用不了多久，整个时空结构都会被污染。
他迅速编写隔离程序，刚要运行，裴月忽然转身，把玉针调转，针尖对准自己心口。
“住手！”沈砚扑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