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手指差一点就要碰到。
可就在这瞬间，夜十二的身体开始化作细碎的光点，像被风吹散的灰烬，一缕一缕飘向空中。他最后看了沈砚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整个人彻底消散。
风重新吹了起来。
废墟上只剩下五个人。
沈砚的手还举着，终端界面浮现在眼前，黑底绿字变成暖金色，字符滚动：【天道编辑器（最终版）——绑定伴侣：叶昭、裴月、珞璃、虞小棠】。
确认按钮在屏幕中央闪着微光。
他没急着点。
他知道这一下按下去，不只是程序升级，是把命交给别人，也是把自己的命交出去。
他转头看她们。
叶昭站在左边，银发被风吹起，手已经按在剑柄上，不是为了战斗，是为了站稳。她看着他，眼神很静，像是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。
裴月蹲在地上，指尖沾了点泥土，正轻轻按在一块焦黑的树根上。她抬头对他笑了笑，那笑很轻，但很暖。
珞璃的尾巴卷着他的手腕，猫耳抖了抖，没说话，只是往前挪了半步，肩膀轻轻靠在他胳膊上。
虞小棠直接蹦到他面前，手里举着一根新买的糖葫芦，塞进他手里：“先吃口甜的再干活，程序员都懂。”
沈砚笑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机，说：“不是管理员权限，也不是系统补丁……这次，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点了确认。
屏幕亮得刺眼。
五股力量同时涌出。
叶昭的剑气从掌心溢出，化作一道银线缠上他手臂；裴月指尖渗出血珠，顺着旧伤滑进他皮肤；珞璃的妖火变成紫红色流光，顺着尾巴流入他体内；虞小棠咬破手指，在他手背画下那个歪歪扭扭的心形符。
四股本源力量冲进他身体。
源码灵根剧烈震动，像是要炸开。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可就在这时，四女同时上前一步，手搭在他肩上、背上、手腕、心口。
五个人的力量拧在一起。
系统提示响起：【检测到五维情感共振，启动天道协议——本源融合，永不分离。】
光从他体内爆发。
不是爆炸那种光，是像春天第一缕阳光，慢慢铺开。
废墟开始变化。
碎石飞回断墙，焦土冒出嫩芽，干枯的古树抽出新枝，树叶一片片长出来。被烧毁的屋檐重新拼合，裂缝闭合，连空气都变得干净。
这不是回档。
是重建。
而且比原来更好。
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，终端最后闪了一下：【天道协议已生效。警告：此版本不可逆，请谨慎维护。】
他把手机揣进裤兜，笑了。
这次不用系统提醒，他也知道该怎么走。
四女站成半圈，围在他身边。
叶昭抬手摸了摸发带，重新系紧，目光落在他肩头，像是确认他还在。
裴月伸出手，指尖贴在他手腕内侧，测脉搏。几秒后点点头，轻声说：“灵流稳定。”
珞璃的耳朵动了动，尾巴还缠着他手腕，眼睛闭着，像是在听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睁开眼：“心跳同步率98%。”
虞小棠踮脚，又往他嘴里塞了颗糖：“补充能量，下次打架别太拼。”
沈砚看着她们，忽然觉得有点晕。
不是受伤，是太满了。
以前他一个人写代码，改bug，躲追杀，连饭都顾不上吃。现在有四个人站在他身边，不说话，但他知道她们不会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没人动。
也不是不想动，是都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