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机还贴在掌心，屏幕上的“系统升级中……进度100%”还没消失。他手指一动，界面自动跳转，黑底绿字浮现出一行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新秩序建立，是否确认？】
他没急着点。
因为就在这一瞬，四周虚空开始波动，九道光门从空中缓缓开启。脚步声接连响起，一个个身影走出。
妖族长老拄着骨杖走来，肩头锦袍还在冒烟，脸色阴沉。剑宗元老披着古纹长袍，发冠歪斜，手里紧握剑柄。医谷宿老捧着一本残破医典，指尖发抖。符道盟主手持青铜符尺，脸颊涨红，像是刚从天上落下来。
他们站成一圈，目光落在五人身上。
没人说话。
但空气已经绷紧。
妖族长老率先开口：“混血污我血脉，当永世禁绝！今日若不立新规，他日必生祸乱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粉橙色火苗“啪”地窜出，精准烧在他肩头。
珞璃抬手收回，猫耳微动，冷冷看着他：“你说谁是污？那些用妖火烤棉花糖的孩子们，还是教他们画符的老师？”
长老猛地后退一步，怒视她：“你竟敢——”
“我怎么不敢？”珞璃往前半步，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我全录下来了。要不要现在放给西荒雪原那群孤儿听？他们可都等着进学院呢。”
长老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剑宗元老立刻接上：“叶昭身为首席，不守剑心，反倒与凡人私结，岂配统领剑道？此等离经叛道之举，必须严惩！”
叶昭眼皮都没抬。
下一秒，流云软剑出鞘三寸。
“唰——”
一道剑气划过，元老头顶发冠应声而落，砸在地上碎成两半。剑气余势未消，在地面刻下四个字：**守心者，不拘于形。**
全场寂静。
叶昭收剑，淡淡道：“剑心不在古礼，在守护之人。你要查我私结？好啊，我现在就站在这儿，谁要动手，我接着。”
元老脸色铁青，却再没吭声。
医谷宿老这时颤巍巍举起医典：“裴月以代码改医术，乱改经络运行之序，此乃乱道！若人人如此，医道何存？”
裴月一直靠在沈砚右边，听到这话，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指尖一弹。
六根银针飞出，快得看不见轨迹，全都扎进宿老穴位，把他定在原地。
“试试看。”她说，“是不是‘乱道’救了你三年前的心脉衰竭。”
宿老瞳孔一缩，嘴唇发白。
他想反驳，却发现身体动不了，只能感受到体内灵气正沿着一条从未见过的路径流转——正是裴月写的那套“热力循环程序”。
他闭上了嘴。
符道盟主见状大怒，指着虞小棠吼道：“你！心形符纸，轻浮无度，亵渎符道尊严！此等儿戏，也配称革新？”
虞小棠正啃着糖葫芦，闻言吐掉签子，嘻嘻一笑：“那你说，这符轻不轻？”
她抬手一甩，一张空白符纸飞出，空中一闪，符光炸开。
“呼——”
符道盟主整个人飘了起来，变成一个红色气球，慢悠悠往上升。
底下众人先是一愣，随即哄堂大笑。
有人憋不住喊：“盟主！您倒是下来啊！”
气球晃了晃，又缓缓降下。落地变回原形，他满脸通红，拂袖就走，可走之前，悄悄把手里那份《肃清革新派批文》撕了，扔进袖袋。
沈砚全程看着，嘴角越咧越大。
他低头看向手机，终端界面依旧亮着：
【检测到新秩序建立，是否确认？】
五女的气息在他身边流转，稳定、同步，没有一丝紊乱。
他知道，时机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手指，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“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