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归墟殿中央，手机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卡在一半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根缓慢爬升的白色横条，手指悬在空中，像在等一个系统自动回滚的提示。
可这次不是bug。
也不是程序崩溃前的假死。
是他亲手写的代码，正在被整个三界读取、验证、确认。
他知道，只要她们来，进度就会走。
只要她们愿意，天道就得认。
她刚施展第七式“流云断月”，剑气本应散作十六道弧光，可最后一击却凝成一个圆，还拐了个弯，化作心形。她眉头微蹙，再挥一剑，剑尖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留下四个字：你愿意吗？
她收剑。
不是因为法术失控，而是因为她看见了天上的光。
心形云纹在高空缓缓旋转，金光洒下来，照得演武坪一片通明。弟子们抬头看天，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。她转身就走，脚步干脆利落。
有弟子追上来问：“首席，新剑阵不练了吗？”
“今天不练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去签个协议。”
说完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撕裂云层，朝着东方飞去。风很大，吹乱了她的马尾，但她没管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让他等太久。
裴月的手指触碰到并蒂莲花瓣，那花突然转向东方，飘出的药香在空中凝成一行小字：沈砚要娶我们啦。
她愣住。
手里的银针微微发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她低头看了看药囊，里面装着那瓶安神汤，原本是留着下次他受伤时喂的。现在看来，不用等下次了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，踏上浮空石。药舟顺风而起，载着她穿云破雾。远处金光万丈，她望着那道心形云纹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她想起昨夜熬药时，他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样子，嘴里还念叨“这行代码应该能跑通”。结果符纸炸了他一脸黑灰，她一边给他擦脸一边骂他乱来。他却笑着说：“你看，至少这次没死机。”
她轻声说：“这次，换我走向你。”
药舟加速，划破长空。
话音未落，脚下地脉一震，掌心妖火不受控地喷出，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化作一只凤凰，展翅高飞，绕着她飞了三圈，最后在天空留下两个字：嫁他！
长老拄着拐杖喃喃：“妖火化凤，百年未见……这是天意啊。”
她嘴硬：“什么天意，我只是测试新功法！”
可下一秒她就腾空而起，妖力爆发，整个人化作一道紫红流光，直奔东方。临走前丢下一句：“泳池改成双人制！谁敢改回来我烧了他！”
尾巴在空中轻轻摆动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话音未落，符纸突然自燃，粉色火焰中浮现一行朱砂字：大哥哥打算娶我们！
她瞪大眼睛，一把抓住旁边弟子的肩膀：“你看到了吗？你看到了吗？”
“看、看到了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她蹦起来，“他真的要娶我们？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整个符道盟的符纸都在动。
墙上贴的、桌上放的、弟子口袋里的，全在无风自动，一张张翻起，拼出一句话：我们同意！
欢呼声炸开。
她当场掏出一张空白符，咬破指尖，一笔一划写下：我愿意！我愿意！我愿意！
符纸往上一抛，化作一道虹光追着金光而去。她本人跳上糖葫芦形状的飞行符，一手啃着新买的糖葫芦，一手挥舞写着“我愿意”的符纸，大声喊：“大哥哥等等我！我要当新娘子啦！”
笑声穿过云层，一路向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