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在发烫,沈砚的指尖贴着界面边缘,指节泛白。
红光刚退,绿字代码重新滚动,终端跳出新提示:
【系统状态:主核冻结中】
【当前防护等级:三级】
【外部访问尝试:持续进行】
他没睁眼,呼吸压得很低。刚才那一波攻击太狠,谢无咎不是乱来,是真摸清了源码灵根的运行逻辑。那条“天道指令”伪装得太像他自己写的初始化程序,要不是他对递归深度有强迫症,习惯性设了十六层上限,现在早就意识崩解了。
可对方不会停。
他知道。
这种人一旦咬上来,就像死循环里的bug,不跑完一百遍绝不罢休。
沈砚在脑海里调出沙盒环境,把刚才拦截的攻击包拆开重放。第一层测试环显示,这个数据包确实会在第十七次调用时触发自我复制,第二层确认内存溢出风险极高,第三层锁定了线程锁死的位置——正是他写求婚脚本时常用的异步加载模块。
“你连我谈恋爱用的代码都扒?”沈砚冷笑,“还真是个恋爱脑黑客。”
他手指一划,把整个攻击路径标记为“已分析”,然后开始伪造反向信号。先改心跳频率,从正常的七十跳到一百三,再让脑波曲线剧烈波动,体温直接拉到三十九度五。这些假数据顺着监听通道传回去,应该能让谢无咎误判他正在走火入魔。
接着,他在三个关键节点埋下蜜罐陷阱。
第一个藏在剑阵权限接口,伪装成未加密的调试端口;第二个塞进药炉温控协议,留了个看似能绕过验证的后门;第三个最阴,直接挂在源码核心外层,名字就叫“管理员密钥备份”。
只要谢无咎敢连,系统立刻反向追踪,顺藤摸瓜找到真实位置。
做完这些,他靠回柱子,肩膀一松。
身体累得快散架,精神力监控条已经飙到九十二,再往上就是红线区。但他不能睡,也不能走。婚礼现场还在运转,四套系统全被动过手脚,随时可能二次暴雷。
他必须守在这里。
直到谢无咎再次出手。
风一吹,符纸的光晃了一下。
虞小棠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你还坐着呢?”
沈砚睁眼,看见她蹲在面前,手里捏着一张新画的符纸,边角还沾着口水——估计是边啃糖葫芦边画的。
“我绑了我的灵气频率。”她把符纸塞进他手里,“危急时候自动触发净化术,能给你续一口真气。”
沈砚低头看,符纸上除了复杂的纹路,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猫头,底下写着“符道天才专属守护”。
“你还真上头啊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?”虞小棠扬眉,“我的符只认我想护的人。”
沈砚没笑,反而把符纸按在胸口,认真看着她:“如果我被反噬了,你就启动自毁程序,切断我和终端的所有连接。”
虞小棠脸一沉:“不准说这种话!你给我活着,听见没有?”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要答应我,不然这符就没意义。”
两人对视几秒,虞小棠终于咬牙点头:“行,我答应你。但你也别想赖账,婚礼还没办完,你要是敢倒下,我天天拿符炸你坟头。”
说完,她站起身,转身就走。
沈砚看着她的背影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符纸贴在胸前,温温的,带着一丝甜味,像是刚晒过的棉花糖。
他闭上眼,手指仍搭在手机屏幕上。
系统安静了几分钟。
然后,绿字再次跳动:
【检测到外部访问尝试】
【目标:剑阵调试端口】
【行为模式:试探性注入】
沈砚睁开一只眼。
来了。
他不动声色,任由那个伪装成维修指令的数据包接入,等它深入第一层蜜罐时,立刻启动记录程序。轨迹开始回溯,虽然还模糊,但已经有了一条清晰的数据流路径。
不是本地接入,应该是远程中转。
谢无咎挺小心,用了三层跳板。
但没关系。
程序员打架,从来不看谁手快,看的是谁能忍到最后。
他又切换到药炉温控协议,发现另一个信号也在试探那个假后门。这次更谨慎,只发了一个字节的探测包,像是在确认系统是否真的失控。
沈砚冷笑,故意让系统响应慢半拍,装作卡顿。
对方果然上钩,开始加大数据量。
就在那一刻,他悄悄激活了第三个蜜罐——那个挂着“管理员密钥备份”标签的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