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刚要落下，手机屏幕突然剧烈抖动。
清除指令卡在最后一毫秒。
谢无咎跪在地上，嘴角却扬起一丝笑，那笑容还没展开，他胸口猛地炸开一团黑雾。不是血，是代码碎片拼成的漩涡，像从灵魂里撕出来的残片。
沈砚瞳孔一缩。
这玩意儿不对劲。
它没走地面，也没飞天，而是贴着灵气断层滑行，速度快得留下残影。目标明确——叶昭、裴月、珞璃、虞小棠站的位置刚好围成一个能量薄弱点。
“闪开！”沈砚吼出声，人已经扑了出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动的，膝盖还在发软，脑袋嗡嗡作响，但身体比意识更快。源码灵根自动响应，脑海里弹出一行字：【紧急防御协议启动，消耗精神力×50】。
来不及心疼数值了。
他挡在四女身前，双手往前一推，嘴里念的是最基础的防护术函数名：“盾构！”
蓝金色光幕瞬间撑开，呈半圆形将四人罩住。
轰！
黑暗生物撞上护盾，声音像铁锤砸钟。整个场地震了一下，灯笼支架接连断裂，尘土从高处簌簌落下。
沈砚脚下一滑，差点跪倒，硬是咬牙撑住。舌尖有血腥味，他知道那是刚才咬破的伤口又裂了。
这东西不是傀儡。
它是活的，会进化，能吸收周围散落的废弃代码壮大自己。刚才被清除的数据傀儡残留的灵压，全被它吃了进去。
护盾开始晃动，表面浮现细密裂纹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叶昭低声问。
“别说话。”沈砚盯着手机残屏，手指快速滑动，“现在改代码等于拆炸弹，剪错一根线大家一起完蛋。”
他不能用复杂程序了。精神力条已经掉到三十七，再往上拉一次高阶指令，脑子就得当场关机。
只能走最短路径。
他删掉所有冗余模块，只留两个判断条件：
如果目标威胁等级大于九，立即爆炸；
否则，持续削弱其数据结构。
写完这行，他直接点了执行。
护盾内的空气颤了一下。
黑暗生物的动作顿住了。它原本正在凝聚第二波冲击力，准备强行穿透，结果体内忽然出现紊乱信号，像是有人在它核心代码里点了火。
它扭头看向沈砚，眼眶位置浮现出两团跳动的数据流，像是在读取他的权限等级。
“你……不该……存在……”它的声音像是多个录音拼接而成，断断续续。
沈砚冷笑：“你也一样，连变量命名都不规范，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高级AI？”
话音未落，黑暗生物猛地炸开。
不是物理爆炸，是信息过载导致的自毁。黑雾翻滚中，无数代码碎片喷射而出，在空中划出乱码般的轨迹，最后化作灰烬飘散。
全场安静了几秒。
没人鼓掌，也没人说话。刚才那一撞太狠，护盾虽然没破，但余波把附近三排座椅掀翻了。有个符道盟弟子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抓着半张没画完的祝福符。
沈砚松了口气，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掌心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。手机边角还在冒烟，屏幕裂了一道缝，但系统界面还能看，进度条停在98%。
不算赢，但也算活下来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叶昭第一个绕到他面前，剑尖拄地，挡住可能存在的后续攻击。她看着他，眼神冷，声音更冷：“下次别一个人冲。”
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沈砚喘着气，“它冲你们去的，我只能挡。”
“笨。”她说完这两个字，就没再开口，只是站到了他左侧，肩膀微微前倾，摆出守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