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更紧盯着日志记录。
刚才那一战,系统虽然赢了,但有个细节不对劲。
夜十二的代码风格确实跟他很像,但最后自毁时,有三行指令不是模仿,是原创。
而且那三行代码的语法结构……他没见过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叶昭立刻问。
“他刚才不是单纯复制我的编程习惯。”沈砚滑动屏幕,“他是用我的代码当模板,自己写了新东西。那三行自毁指令,逻辑比我写的还狠,完全是往死里整自己。”
“所以他能逃?”虞小棠吐掉签子,凑过来,“可我们都看到他炸了啊。”
“炸的是载体。”裴月忽然开口,“灵魂类存在,只要留一丝执念,就能续命。但他这次伤得太重,短时间不可能再组织有效进攻。”
“问题是。”沈砚盯着那三行代码,“他为什么要自毁?明明可以跑。除非……他是被迫的。”
“被迫?”珞璃耳朵一动,“有人在背后控制他?”
“或者。”沈砚声音压低,“他自己也不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气氛一下子沉了。
刚才打赢的喜悦淡了不少。
沈砚继续翻日志,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放大一段数据流。
那是战斗结束前0.3秒,系统捕捉到一个微弱信号,来源不明,但接收端……是夜十二的残魂。
“有人给他发了指令。”沈砚指着屏幕,“就在他自毁前,收到一条加密信息。内容被抹了,但传输路径没清干净。”
“能追吗?”叶昭问。
“不能。”沈砚摇头,“对方用了跳频伪装,信号经过七个中转点,最后一个在三百里外的废弃变电站。但我们知道一件事——夜十二不是一个人在行动。”
“他还听命于别人?”虞小棠瞪眼。
“不一定听命。”沈砚眯眼,“更像是……被程序驱动。”
他想起什么,突然抬头:“你们还记得他第一次出现时,哼的那首童谣吗?”
四女点头。
“那不是随便哼的。”沈砚说,“那是某种唤醒协议。就像开机密码。有人用这段旋律当触发器,把他叫醒的。”
“所以真正危险的。”裴月轻声说,“不是夜十二,是那个会按‘开机键’的人。”
珞璃尾巴一僵。
虞小棠不笑了。
叶昭手按上剑柄,指节发白。
沈砚看着监控画面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。
日志最底部,跳出一行新记录:
【检测到外部进程尝试接入家庭系统,来源:未知亲情绑定请求,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点二】
他盯着那行字,没说话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只有主控台的指示灯还在闪。
红一下,红一下。
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
沈砚抬起手,在键盘上敲了两下。
屏幕切换到防御模块。
他开始写一段新的监听程序。
名字叫:“防开机协议v1.0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