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脚步在走廊里顿住。
终端屏幕还没完全黑下去,边缘那行小字还在闪:
“后台进程活动监测中……连接尝试次数:七次”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,转身走回主控室。
椅子还温着,手机躺在键盘上,界面停留在沙盒模拟结果页。那个叫X-444的进程像块牛皮糖,粘在系统底层,删不掉,封不住,还会躲。
他重新点亮屏幕,把七次连接的时间点拉成一条线,叠上灵气波动图谱。
信号跳转的路径太准了。每次都在防御系统的空档期冒头,避开叶昭的剑意网格,绕开虞小棠的符纸触发区,连珞璃设的韧性屏障都能预判偏移角度。
这不是乱撞。
是熟门熟路。
沈砚手指敲了下桌面。
这玩意儿知道这个家的底细,知道怎么钻空子,甚至知道他的操作习惯。
他调出源码灵根界面,黑底绿字的终端窗口浮现在眼前。
“开始记录:X-444具备拟态智能,疑似拥有学习能力,目标确认为腐蚀系统防御。”
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:
“警告:检测到同源代码特征,建议终止深度分析。”
他没理。
继续输入指令,新建项目文件夹:【净火·递归清除v0.1】。
程序逻辑很简单:不硬刚,不强删,用裴月那种慢慢熬药的法子,把毒素一点点代谢出去。先隔离,再降解,最后打包扔进虚空回收站。
指尖泛起代码流光,一行行指令往下堆。
刚写到第三段函数,屏幕突然抖了一下。
沙盒环境弹出异常报告:
“检测到外部记忆片段注入,来源未知。”
下一秒,画面变了。
雪地。
一个小孩背影站在废墟前,伸手回头,嘴型像是在喊“哥哥”。
沈砚手一抖,敲错了一行代码。
程序报错,局部模块重启。
他知道这是夜十二留下的钩子,专门钓他心软的。
可那一声“哥哥”还是卡在他喉咙里,咽不下去。
他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冲上来,脑子清醒了些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:
“关闭记忆投影,启动情感屏蔽模块。”
系统弹窗:
“确认执行?此操作将临时冻结宿主部分情绪感知功能。”
他点了确认。
眼前画面消失,终端恢复。
可嘴里还是发苦。
继续写代码。
这次他改了策略,参考珞璃教他的“共生共振”原理,让净化程序伪装成一段辅助脚本,悄悄贴上X-444的通信链路,像藤蔓缠树,一点点吸它的能量。
第一次试运行,失败。
进程识别出异常,直接切断连接。
第二次,他加了混淆层,把代码打散重排,模拟正常数据流。
运行到78%时,X-444突然反向扫描,差点反向入侵。
第三次,他干脆把自己的呼吸节奏编进去,让程序脉冲和心跳同步,骗过对方的感知机制。
终于,进度条跳到“植入成功”。
X-444的信号频率开始下降。
他松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。
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,衬衫后背湿了一片。
眼睛酸得厉害,闭一下就有点睁不开。
手机震动。
系统提示:
“净化程序进入第二阶段,当前进度:9%。”
“检测到局部灵气紊乱,建议人工干预。”
他坐直,看向主控台右下角。
几根线路正在冒烟。
X-444反弹了。
净化程序被识别出来,开始剧烈对抗。
他迅速切到电源管理界面,手动切换备用线路。
左手刚碰到开关,电弧“啪”地炸开,烫出一道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