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还搭在夜十二肩上，体温透过残魂的虚影传回来。他没松手，也不敢松。晨光从七彩经纬线里漏下来，照得数据石泛起微光。孩子们还在脚边睡着，呼吸均匀。四女站在几步外，谁都没说话，但脚步已经围成半个圈。
叶昭第一个动了。
她单膝点地，剑尖轻碰地面，发出一声清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可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“此剑。”她说，“不问旧仇。”
话音落，剑气散开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，直奔契约阵中心。裴月紧跟着上前，指尖绿光一闪，拂过夜十二额头。她没多说什么，只道：“医谷无弃子。”
珞璃甩了下尾巴，银铃轻响，肩头浮现出一团火焰印记，印在夜十二身上。虞小棠蹦跳两步，掏出一张金粉符纸，“啪”地贴在他胸口：“封印解除！全家桶已上线！”
四人站定，位置刚好构成四角。沈砚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。
“该你了。”他说。
夜十二没动，眼神有些飘。他知道这一步跨出去，就再也回不了头。他曾是影蚀之主，是幽冥走狗，是被三界通缉的灾星。现在要他站到光里，和这些人并肩？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不配。”
“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。”沈砚直接打开终端界面，五道本源代码链浮现在半空，分别是剑、药、火、符、码。中央留了个空位。
“五足立世，缺一不可。”他把混沌源码放进去，“今天不是讲过去的日子。是重新开始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女。叶昭点头，裴月微笑，珞璃扬了扬下巴，虞小棠比了个“冲鸭”手势。
沈砚伸手：“来吧。”
夜十二看着那只手，和记忆里那只总抢他奶瓶的手重叠在一起。他闭了下眼，抬手握住。
五股力量同时爆发。
剑气化龙，药香凝雾，妖火织网，符文锁天，代码流光贯穿大地。五色光芒冲上高空，在天空交织成巨大的环形阵法，缓缓沉入地底，连接三界根基。
终端弹出提示：
【检测到新联盟协议，命名：永恒盟约】
【绑定成员：沈砚、叶昭、裴月、珞璃、虞小棠、夜十二】
【权限等级：至高】
【状态：激活】
沈砚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跪下。叶昭眼疾手快扶了一把，手刚碰到他胳膊又迅速收回，假装整理袖口。
“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砚咧嘴一笑，“就是脑子有点烧，估计得缓两天。”
虞小棠凑过来扒他手机：“哥，我能改个主题吗？黑色太丧了！”
“不行。”沈砚抽回手机，“这是专业模式。”
“切。”虞小棠吐舌头，“一看就没谈过恋爱。”
珞璃轻咳两声：“重点不在主题色吧。”
裴月走到夜十二面前，仔细检查他体内灵力流转情况：“魔气基本清完了，但神魂还不稳，得慢慢养。”
夜十二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磕绊，像是第一次说。裴月笑了笑，没接话，转身从药囊里摸出一颗糖丸递过去：“含着，压压惊。”
夜十二接过，捏在手里没吃。
这时，终端突然震动。
沈砚低头一看，契约阵还在运行，但外围数据云层有异动。黑影游走，数量不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叶昭拔剑，剑气瞬间封锁高空。裴月双手结印，生命屏障升起，稳住阵脚。珞璃脚下燃起妖火，结界展开，阻断侧翼。虞小棠原地转了个圈，九张符箓同时飞出，锁定敌踪。
夜十二站在最后方，双手快速结印，将入侵数据一一标记。
“三百二十七道侵蚀程序。”他报数，“来源分散，但指令同频。是总攻。”
沈砚盯着屏幕，手指在虚空轻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