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城中顶奢酒店·「云顶」露台。
香槟塔折射着霓虹，WANSTUDIO团队欢呼碰杯。林晚倚在玻璃栏杆边，手里水晶杯已空了三次。
温棠皱眉：“老板，少喝点，你胃不好。”
林晚摆摆手，笑得眼尾微红：“今天赢了苏蔓，值得醉一回。”
——可她喝的不是庆功酒，是压惊酒。
那条短信打破了她的看似平静的内心，如冋同一把刺向她心房的刀：【2018.5.26，你母亲车祸，不是意外。】
那天，她跪在沈砚车前，哭到失声。
那天，陈姨出门找她，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上护栏——司机逃逸，至今未破案。
“晚晚？”陆知远递来新酒杯，“发什么呆？”
她接过，一饮而尽。
【林晚内心独白】
查行车记录仪？
查谁的？…沈砚的？
呵，五年前他连我的解释都不信，现在…我会信他？
妈，你是不是…为了找我，才出的事？
如果是…那我才是害死你的人。
九点，露台转角。
沈砚站在盆栽阴影里，西装扣子解开两颗，领带微松——他刚结束沈董的“训话”，被勒令“离林晚远点，别影响并购案”。
可他还是来了。
“屿风资本”名义投的500万，让他有资格坐进隔壁包厢。
现在，他端着一碗温热的解酒汤，指尖被瓷碗烫得发红。
他走向她。
“少喝点。”他把汤碗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圆几上，“姜汁熬的，不伤胃。”
林晚没回头，声音飘忽：“沈总…跟踪成瘾？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他凝视她泛红的耳垂，“是…想离你近一点。”
她终于转头，醉眼朦胧，像蒙着一层雾的琉璃。
“沈砚…”她突然笑起来，笑得肩膀轻颤，“你知道吗？我恨过你。”
他呼吸一滞。
“现在…”她歪着头，像在认真思考，“不恨了。”
他刚松一口气，她下一句却像冰锥刺进胸口：
“因为你不配。”
空气凝固。
露台的音乐、笑声、碰杯声…瞬间远去。
沈砚垂在身侧的手攥紧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可他脸上，却浮起一丝温柔的笑。
他抽出西装口袋的丝巾——靛蓝色，和她耳骨夹同色——轻轻擦过她嘴角的酒渍。
“好，我不配。”他声音低哑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，“但让我陪着你，行吗？”
林晚盯着他，眼神涣散又锐利，像在辨认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突然，她凑近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，带着酒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：
“你身上…还是那个味道。”
——雪松与鸢尾。
五年前，他送她的第一瓶香水。
十点，套房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