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的余温尚未散尽,沈氏集团顶层已风声鹤唳。
沈砚刚踏进办公室,沈父的电话就到了:“立刻回老宅。一个人。”
他没问为什么,只是转身对沈屿说:“盯紧WAN项目,任何风吹草动,直接报我。”
沈屿皱眉:“哥,父亲这次……怕是要动真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系上西装扣,眼神平静,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沈家老宅在城西半山,青砖黛瓦,百年古树参天。沈砚从小在这里长大,却从未觉得它是家——更像一座金丝牢笼,规矩森严,情感稀薄。
客厅里,沈父坐在太师椅上,手边放着那份被撕碎又粘好的批文。
“为个女人,撕董事会文件?”沈父冷笑,“沈砚,你眼里还有沈氏吗?”
“有。”沈砚站得笔直,“正因为有,我才不能让一群短视的人,毁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“有价值?”沈父猛地起身,“林晚再强,也只是个外人!你为她赌上一切,值得吗?”
“值得。”沈砚目光如炬,“五年前,我放手,以为成全。五年后,我明白——有些光,错过了,就再也追不回。父亲,您当年为母亲放弃海外并购,不也是因为‘值得’吗?”
沈父一怔,眼神复杂。
那是他一生唯一一次“不理性”——为陪产假放弃百亿项目。
如今,儿子竟用同样的理由,为另一个女人抗争。
“停你一切职务。”沈父最终开口,声音低沉,“文旅项目移交沈屿。三个月内,若你还不清醒,就永远别回沈氏。”
沈砚没辩解,只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父亲,给我时间。”
消息传到WAN时,林晚正在复盘古井AR数据。
温棠脸色发白:“老板,沈总被停职了……因为撕了那份批文。”
林晚手指一顿,屏幕上的数据瞬间模糊。
她猛地起身,抓起车钥匙:“备车,去沈家老宅。”
“老板!”温棠拦住她,“这是沈家家事,你去了……”
“家事?”林晚冷笑,“他为我撕批文,被停职,这叫家事?”
她冲出办公室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回响——像她此刻的心跳,又急又痛。
沈家老宅门口,保镖拦住她:“林小姐,沈董不见客。”
“让开。”她声音冷冽,“否则我报警,告你们非法拘禁沈砚。”
保镖一愣,她已推开大门,直闯客厅。
沈父正喝茶,见她进来,眼神锐利如刀:“林小姐,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沈董。”林晚站定,脊背挺直,目光毫不退让,“项目是我主导,责任我担。停职?该停的是我。别罚他。”
沈父放下茶杯,冷笑:“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设计师?”
林晚瞳孔骤缩,却没退半步:“我是WAN创始人,江南水乡项目总策划,古井修复技术专利持有者。沈董若查过我的履历,就不会说出‘靠男人上位’这种话。”
沈父眯起眼——她比传闻中更锋利。
就在此时,沈砚从侧厅走出,挡在她身前。
“父亲,罚我。她没错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林晚心头一热,却强压住,拽他手臂:“谁要你护!我扛得起!”
沈砚没松手,只是低声:“可我舍不得。”
两人对视,眼神交锋,却藏着只有彼此懂的柔软。
沈父看着这一幕,忽然开口:“林小姐,你走吧。沈砚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林晚直视他,“他为我撕批文,我为他扛责任。沈董,您若真为沈氏好,就该看看——是谁让文旅项目起死回生,又是谁在董事会上只会说‘换人’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高跟鞋声清脆如鼓点。
沈砚追出来,在庭院古树下拉住她。
“谁要你闯沈家?”他语气责备,眼神却满是心疼。
“谁要你撕批文?”她反问,眼眶微红,“沈砚,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!”
“不是牺牲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声音低哑,“是选择。我选你,胜过沈氏。”
林晚别过脸,眼泪却滑落:“……你傻不傻?”
“傻。”他轻笑,“但值得。”
车上,她靠在窗边,沉默良久,忽然开口:“东南亚项目,我会接。”
“什么?”他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