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落在他脊背上,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五年阴霾。
沈砚浑身一颤,缓缓抬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她。
她没躲,只是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:
“沈砚,我不恨你了。但爱…需要重新学。”
他怔住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…愿意给我机会?”
“不是给你机会。”她扶他起身,指尖擦过他额头的青紫,“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——试试看,能不能再信你一次。”
他重重点头,声音哽咽:“我学!你教我!”
她拉他到草堆边坐下,晨光透过窗棂,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
“第一课,”她凝视他,“以后任何事,先信我,再查证。”
“我发誓!”他握紧她的手,指节发白,“晚晚,我用余生践行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靠在他肩上,听他心跳如鼓。
五年来,她第一次允许自己软弱。
不是因为原谅了他,
而是因为她终于敢相信——有人值得她软弱。
灶房外,阿秀端着姜汤路过,看见两人依偎的身影,轻声对小杨说:
“青禾的雾散了,他们心里的雾…也该散了。”
小杨点头:“沈先生跪了一夜,林小姐抚他那一下…比千言万语都重。”
阿秀笑:“年轻人,情要熬,才牢。”
办公室里,林晚忽然开口:“那晚…你为什么不说‘你解释’?”
沈砚沉默良久,声音低哑:“因为我怕。怕你说‘是’,我承受不住;怕你说‘不是’,我更承受不住——因为我已经没资格问你了。”
她心头一酸,抬手擦他脸上的泪:“现在有资格了。”
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,额头抵她手背:“晚晚…谢谢你,没放弃我。”
她没应声,只是靠在他肩上,看窗外朝阳升起。
金色光芒洒满山谷,照亮青禾村的每一寸土地。
也照亮他们——
破碎后重生的关系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
苏蔓盯着电脑屏幕,上面是沈砚跪地磕头、林晚抚他脊背的偷拍照。
她眼神空洞,手指缓缓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