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赫敏陷入呆滞,哈利还在咀嚼着“命运航线”那晦涩而宏大的深意时,包厢的宁静被一道刺耳的声音撕裂。
“吱嘎——砰!”
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猛地撞开,狠狠砸在内壁上。
德拉科·马尔福,如同一个登台的演员,摆好了他自认为最完美的姿态,出现在门口。
他身后,是两个如同移动肉山般的跟班——克拉布和高尔。
马尔福那头铂金色的头发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,反射着一种冷漠的光泽,每一根都服帖地待在原处,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杰作。他的下巴抬起到一个刻意的角度,视线从高处滑落,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。
目光在哈利那道闪电伤疤上顿了顿,一丝无法掩饰的嫉妒与不甘飞速掠过。
随即,他的视线便钉在了亚历克斯身上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加任何掩饰的轻蔑,仿佛在看某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污秽之物。
“我还以为是谁,原来是‘哥布林的赌局’。”
马尔福开口了,那腔调刻意拉长,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、令人牙酸的傲慢。
“怎么,不去和那些尖耳朵的脏东西待在一起,也跑到霍格沃茨来了?”
他假惺惺地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哦,我忘了,你现在正和波特这种人混在一起,真是物以类聚。”
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立刻配合地发出两声沉闷而痴肥的窃笑,喉咙里滚动的声音像是堵塞的管道。
包厢内的空气瞬间紧绷。
哈利和罗恩的脸上都浮现出怒意,赫敏更是皱起了眉头,似乎随时准备引经据典地驳斥这套荒谬的血统理论。
然而,作为被攻击的核心,亚历克斯却毫无反应。
他甚至没有从书本上抬起视线。
在马尔福充满恶意的注视下,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,将书页轻轻翻过。
“沙。”
那轻微的、纸页摩擦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对峙中,显得异常清晰,也异常刺耳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如果你的大脑中除了血统优越论之外还有剩余空间的话,我建议你先学会敲门。”
这句话,是一记无形的耳光。
马尔福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。
对他这种极度自负的纯血贵族而言,最不能容忍的不是反击,而是这种彻底的、发自骨子里的无视。
这比任何恶咒都更具侮辱性。
“你!”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崭新的山楂木魔杖被他“噌”地一下拔了出来,杖尖直指亚历克斯。
“别以为靠着一些投机取巧的把戏就能赢得尊重!莱德!”
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。
“在霍格沃茨,我们看的是真正的魔法实力!我怀疑你到底会不会用魔杖!”
这番赤裸裸的挑衅,终于起到了作用。
亚历克斯放下了手中的书。
他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气急败坏的马尔福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、令人费解的笑意。
“魔法实力?嗯,有道理。”
他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么,为了回应你的质疑,我就展示一个最基础的魔咒吧。”
他没有去碰自己腰间的魔杖。
他只是随意地伸出了右手,食指微微抬起。
“荧光闪烁。”
他轻声说道,音量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荧光闪烁。
一个最简单、最入门的照明咒。
哈利、罗恩、赫敏,甚至马尔福,都在等待着那道熟悉的、从杖尖或者指尖射出的柔和白光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