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残冬的寒意,在胡同里打着旋儿,但何雨水一点也不觉得冷。
桃酥的甜香在舌尖化开,橘子汽水的冰凉气泡在喉咙里炸裂,她的小脸蛋因为兴奋和满足泛着健康的红晕。
这是她记事以来,最开心的一天。
她捧着手里的宝贝,脚步轻快,压低了声音,对着身旁的林卫吐露着积压已久的委屈。
“我哥那人,厂里发的饭盒,宁可拿去接济贾家,也不说给我带点肉回来。”
“每次问他,他就说我一个小丫头片子,吃那么好干嘛。”
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颤抖,那是被最亲近的人长久忽略后,结在心里的冰碴。
林卫安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女孩单薄的肩膀上。
他的心里没有波澜,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。
傻柱,何雨柱。
那个被一个叫秦淮茹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,连亲妹妹的温饱都弃之不顾的男人。
可悲,又可恨。
“以后哥管你,想吃什么,哥给你买。”林卫的声音很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嗯!”
何雨水重重地点头,眼眶有些发热,心里那块冻了许久的冰,仿佛被这句话瞬间融化了,化作一股暖流,甜滋滋地淌遍全身。
她刚想说出那句“比我亲哥强多了”,话音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一道高大的黑影,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胡同拐角处压了过来,带着一股浓重的油烟和汗味,瞬间笼罩了两人。
阴影的主人,一张脸黑得能拧出水来。
正是何雨水的亲哥,“四合院战神”——傻柱。
“何雨水!”
一声暴喝,如同闷雷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响。
“你长本事了啊?敢在背后说你哥我的坏话!”
傻柱的视线,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地钉在妹妹手里的橘子汽水和桃酥上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粗重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怒火。
他几步跨上前,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,一把就将何雨水视若珍宝的橘子汽水抢了过去。
瓶口对着嘴,他仰起脖子。
“咕嘟!咕嘟!”
大半瓶带着女孩珍视的汽水,就这么被他粗暴地灌进了肚里。
“哥!你干嘛!”
何雨水又急又气,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干嘛?我还要问你干嘛呢!”
傻柱用手背粗鲁地抹了一把嘴,一双牛眼瞪得滚圆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何雨水的脸上。
“不好好在家待着,跟着一个外人到处乱跑,像什么样子!赶紧给我回家去!”
话音未落,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再次扬起,这一次,是径直朝着何雨水的肩膀推去!
那只手掌粗糙、厚重,带着成年男人的全部力量,若是推实了,瘦弱的何雨水非得被推一个趔趄不可。
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女孩身体的瞬间。
林卫的眼神,冷了下去。
没有预兆,没有多余的动作,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,身体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,稳稳地将何雨水护在了身后。
女孩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股逼人的压迫感便被隔绝开来。
“有话说话,别对雨水动手。”
林卫的声音不高,平铺直叙,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,让胡同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。
傻柱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停下手,斜着眼,用一种审视牲口般的目光,极具侮辱性地从上到下扫视着林卫。
“哟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