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体六重的力量在体内奔流不息,远比五重时更加凝实和强悍。左肩的伤口已然愈合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。
张古站在山洞洞口,远眺着青阳城模糊的轮廓。短短十日的山林苦修,却恍如隔世。他从一个濒死的废人,蜕变成了一个拥有炼体六重修为、掌握两门熟练武技、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战士。
是时候回去了。
那些欠下的债,该一一清算了。
他没有立刻冲动地冲向张家。复仇需要智慧,而非纯粹的蛮力。他需要先摸清情况。
十日过去,张家内部情况如何?张梁是否以为自己早已尸骨无存而放松警惕?林家又有什么动静?父亲之死的真相,是否有蛛丝马迹可寻?
他需要一双眼睛,一双耳朵。
日落时分,张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青阳城外。
他没有从城门进入——那里可能有张、林两家的眼线。而是凭借炼体六重的体魄和《追风步》,轻易翻越了一段无人看守的城墙,潜入了城内。
熟悉的街道,熟悉的建筑,却带给张古一种冰冷的陌生感。他曾是这里的风云人物,受人敬仰,如今却像个影子,行走在黑暗里。
他没有回那个早已被收回的破败小院,而是如同狸猫般在房顶巷弄间穿梭,目标明确——张家大宅西北角的杂役区。
那里是张家最底层奴仆杂役居住的地方,鱼龙混杂,消息却也相对灵通。更重要的是,那里有一位原主记忆中,曾受过父亲大恩,且为人忠厚老实的老人——福伯。
父亲张萧在世时,曾救过福伯重病的独子,福伯一直感念于心。即便在张古沦为废人后,福伯也曾偷偷塞给过他一些吃的,虽然微不足道,却是那段时间里极少数的温暖。
很快,张古便来到了杂役区外围。这里环境嘈杂,气味混杂。他隐匿在一处阴暗的角落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佝偻着背,提着一个泔水桶,步履蹒跚地从厨房后门走出来,正是福伯。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老憔悴了。
张古心中微酸,看准四周无人,如同一阵风般悄无声息地掠到福伯身后,压低声音:“福伯,是我。”
福伯身体猛地一僵,手中的泔水桶差点脱手。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身,当看清黑暗中张古那张虽然成熟坚毅了许多、但依旧能辨认出的脸庞时,他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,张大了嘴,差点惊呼出声。
“古…古少爷?!您…您没死?!”福伯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颤抖,下意识地左右张望,连忙将张古拉到更隐蔽的墙角,“乱葬岗…他们都说您……”
“福伯,我没死,我回来了。”张古低声道,语气沉稳,“此事说来话长,您只需知道,我活着回来了。”
福伯看着张古眼中那不同于以往的冰冷和锐利,看着他身上那股隐约透出的强悍气息,似乎明白了什么,老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欣慰,但更多的是担忧:“少爷,您…您快走吧!别再回来了!梁少爷他们…他们不会放过您的!您死了的消息传回来,他们可是高兴得很呐!”
“福伯,我就是为此事回来的。”张古眼神冰冷,“告诉我,这十天,家里都发生了什么?张梁怎么样了?”
福伯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,语速急促:“您出事后的第二天,梁少爷就被大长老正式立为了家族继承人,现在在家族里风头无两,嚣张得不得了…他…他还把您父亲以前留下的一些旧物,都…都扔到了废料库,说是晦气……”
张古的拳头猛地握紧,指节发白。父亲遗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