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捏着那张记着车牌号的纸条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,周伯颤巍巍的字迹仿佛还带着山间的寒气。
苏清月已经发动了汽车,暖风吹散了些许夜露的凉意,她侧头看他:“龙氏集团的总部在省城,老板叫龙啸天,据说早年是混江湖的,后来洗白做了实业,手段狠辣得很。”
林辰嗯了一声,将纸条折好塞进内袋,指尖不经意触到胸口的龙形玉佩,那丝温热还未散去。“蛇影堂的人跟龙氏扯上关系,要么是雇佣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是一伙的。”
苏清月接话时,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,车灯扫过路边一棵老槐树,树影斑驳落在她脸上,
“我爸以前处理过龙氏的拆迁纠纷,说他们旗下的工程队里,总有些身上带疤的‘硬茬’,行事风格跟道上的人没两样。”
车刚驶离山村,林辰的手机突然震动,是王勇发来的彩信——一张放大的照片,拍的是疤脸男食指的月牙茧。
照片下方附了行字:“比对过玄阳宗古籍记载,这种茧形多见于练‘缠蛇剑’的弟子,该剑法是玄阳宗分支‘影蛇堂’的独门功夫,百年前就已失传。”
影蛇堂?林辰心头一震。父亲日记里提过,玄阳宗曾有个分支因修炼邪术被逐,自立门户称影蛇堂,后来销声匿迹,没想到竟以“蛇影堂”的名字重现。
“往省城开。”林辰突然道。
苏清月猛地踩下刹车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林辰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,玉佩在衣内微微发烫,
“龙氏集团既然掺和进来,肯定不止为了玄阳剑这么简单。那伙人昨天在村里打听佩剑,说不定是想从村民嘴里套出黑风谷的具体位置。”
黑风谷深处藏着玄阳剑的秘密,这是父亲日记的最后一页提到的。
林辰一直没敢贸然前往,怕惊动了什么,可如今蛇影堂和龙氏集团都盯上了这里,再等下去只会被动。
车到省城已是凌晨,两人找了家快捷酒店暂歇。林辰翻出父亲的日记,在最后几页仔细翻看,果然在夹缝里找到一行极小的字:
“影蛇堂叛徒善用毒,其剑淬‘蚀骨’,中者经脉如蚁噬,唯龙纹玉可解。”
他猛地攥紧胸口的玉佩,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玉上,龙纹竟泛起细碎的银光,像极了日记里描述的“龙纹玉”。
原来这玉佩不仅能护主,还是解毒的关键?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龙氏集团的玻璃幕墙,林辰和苏清月就混在应聘的人群里进了大门。
前台打量着他们:“应聘什么岗位?”
“工程监理。”林辰递过伪造的简历,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前台身后的展示墙——上面挂着龙啸天的照片,男人穿着定制西装,左手无名指戴着枚蛇形戒指,笑容温和,眼底却没半点温度。
“去三楼人事部。”前台拨通内线,挂了电话却拦着他们,“等一下,龙总今天正好在,说要亲自面试几个技术岗。”
林辰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麻烦通报吧。”
进了总裁办公室,龙啸天正背对着他们看文件,转椅缓缓转过时,林辰注意到他右手腕内侧有个极淡的蛇形纹身,被名贵的手表遮住了大半。
“林先生是吧?”龙啸天起身握手,指尖冰凉,“简历上说你懂古建筑修复?”
“略懂一些。”林辰回握时,故意让掌心的玉佩蹭过对方手腕,龙啸天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。
“玄阳宗旧址的修复工程,我们集团刚中标。”龙啸天示意秘书倒茶,语气带着试探,“听说林先生对玄阳宗的历史很有研究?”
林辰呷了口茶,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:“谈不上研究,只是祖上曾在那里住过。倒是龙总,怎么突然对一处废弃旧址感兴趣?”
“搞旅游开发嘛,”龙啸天笑了笑,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
“听说那里藏着不少宝贝,林先生要是发现什么,随时可以跟我说,价格好商量。”
告辞时,秘书送他们到电梯口,低声道:“龙总很少亲自面试,你们是头一份。对了,上周有伙人来闹过事,说龙总欠了他们‘蛇影堂’的酬劳,被保安架出去了。”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林辰掏出玉佩,上面的龙纹竟比之前更亮了,像是在呼应着什么。
“他果然和蛇影堂有关。”苏清月压低声音,“而且他刚才看你的眼神,明显是认出了什么。”
林辰点头,指尖划过玉佩的纹路:“他手腕的纹身,和疤脸男的一模一样。更可疑的是,他知道玄阳宗旧址有‘宝贝’——这消息,除了蛇影堂的核心成员,外人不可能知道。”
电梯下行的失重感里,林辰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另一句话:“影蛇堂历代堂主,戒指皆嵌蛇眼石,见龙纹玉自现真形。”
他抬头看向电梯顶的监控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看来得想办法,让那枚蛇形戒指见见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