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阎顶着星辰权杖的庇护,无视漫天血色光柱,从容登坛。这一幕,让正在艰难抵挡光柱攻击的广寒宫、万兽山众人以及灰衣老者,瞳孔皆是一缩。
“那是什么法宝?竟能完全无视这妖煞血光?!”万兽山光头大汉一拳轰碎一道光柱,看着凌阎闲庭信步的背影,又惊又怒。
广寒宫俊美青年玉箫音波扫清前方障碍,眼神冰冷:“星辰之力……而且品质极高,竟能克制妖祖煞气。此子,不简单。”
灰衣老者挥袖间剑气纵横,斩灭数道血光,深深看了凌阎手中的权杖一眼,古井无波的眼中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,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与凝重的情绪。
凌阎的轻松,与他们各施手段的艰难形成了鲜明对比。这无疑刺激到了这些心高气傲的强者。
“不能让他抢先!”光头大汉怒吼,周身气血如同狼烟冲天,硬顶着几道血光的冲击,速度再增一分,庞大的身躯踩得祭坛台阶咚咚作响。
广寒宫青年冷哼一声,玉箫置于唇边,吹奏的曲调陡然变得急促尖锐,一道道冰蓝色的音刃如同风暴般向前席卷,不仅斩碎了血光,更是在台阶上凝结出一层冰霜路径,带着身后弟子滑行般向上冲去。
灰衣老者则依旧沉默,但背后的剑匣嗡鸣声愈发响亮,一道道凝练的灰色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周身飞舞,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网,所有靠近的血色光柱都被瞬间绞碎,他迈步向上,步伐稳定,速度竟丝毫不慢。
三方强者各显神通,爆发出更强实力,拼命向上冲刺,不愿落后于凌阎。
祭坛高达百丈,共分九层,越往上,台阶越窄,那从顶端黑洞喷薄出的妖祖本源气息也越发浓郁狂暴,形成一股强大的阻力,同时,两侧石壁上激活的妖兽图腾也越发密集,喷吐出的血色光柱威力更强,角度也更加刁钻。
即便是凌阎,在登上第三层后,也感觉到星辰权杖形成的星辉领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,周围的血色光柱不再轻易瓦解,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断冲击着领域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,需要他持续注入灵力维持。
林清雪和苏慕云在领域内也并未闲着。林清雪剑光如雪,精准地点散那些从刁钻角度袭来的漏网之鱼般的血光;苏慕云则挥动折扇,浩然正气化作清风,拂过之处,削弱血光的威力,为凌阎分担压力。圣光独角兽更是独角圣光闪耀,不断净化着试图渗透进领域的丝丝妖煞之气。
四人一兽配合默契,虽然速度稍缓,但依旧稳步向上。
而其他三方,则开始出现了伤亡。
“啊!”一名万兽山弟子闪避不及,被数道血色光柱同时击中,那狂暴的妖力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气血,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整个人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,随后“嘭”的一声炸成一团血雾,尸骨无存!
“师弟!”光头大汉目眦欲裂,却无法回救。
广寒宫那边,一名弟子也被一道极其凝练的血光擦中手臂,整条手臂瞬间干枯萎缩,他当机立断,挥剑自断一臂,脸色惨白地继续向上。
即便是那灰衣老者,周身的剑网也被愈发密集的血光冲击得明灭不定,显然消耗巨大。
这祭坛,仿佛一个巨大的筛子,无情地淘汰着实力不足者。
当凌阎一行人踏上第五层平台时,跟在他们身后的散修已全军覆没,万兽山只剩下光头大汉和另外两名伤痕累累的弟子,广寒宫也只剩下俊美青年和一名断臂弟子,灰衣老者依旧独自一人,但气息已不似最初那般平稳。
祭坛之上,尸横遍地,鲜血将暗红色的台阶染得更加深邃。
第六层、第七层……
压力倍增!血色光柱几乎连成一片,如同血色的瀑布从上方倾泻而下!那妖祖本源的威压更是如同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,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。
到了第八层,万兽山仅剩光头大汉一人,他浑身浴血,状若疯魔,咆哮着挥拳开路。广寒宫也只剩下那俊美青年,他玉箫已出现裂痕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显然受了内伤。灰衣老者背后的剑匣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,飞舞的剑气也稀疏了不少。
凌阎这边,星辰权杖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,林清雪和苏慕云脸色发白,气息紊乱,显然也到了极限。唯有圣光独角兽,凭借其天生的净化之力,状态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