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立团的老兵们,骨头里的血还没凉透。
李云龙那番话,就像一把淬了火的钢刀,狠狠扎进了他们麻木的心窝里,搅动起沉寂已久的仇恨与不甘。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独立团驻地,都笼罩在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氛围之中。
李云龙没有急着去寻鬼子的晦气。
他要做的,是先把这支打烂了的部队,重新捏合成一个拳头。
一个能砸碎一切的铁拳!
“以前你是几营几连的,老子不管!”
操场上,尘土飞扬,李云龙的嗓门炸开,声浪滚过整个操场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从现在起,都给老子打乱了重编!”
他身后,孙德海和魏大勇带着那支精锐的加强护卫队,像一群沉默的狼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眼前这些垂头丧气的老兵。
这支护卫队,就是李云龙投进独立团这潭死水里的“鲶鱼”。
他要用这把锋利的刀,刮掉老兵们身上的锈,剔除他们骨子里的懒散和颓唐。
解散建制!
所有人混编!
然后是地狱般的考核。
体能、射击、格斗……每一项都由孙德海的人亲自示范,标准高得令人咋舌。
护卫队的战士,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兵,那股子精气神,那利落的战术动作,都让这些打了败仗的老兵们脸上火辣辣的。
强烈的反差,点燃了羞耻,也激发了血性。
没人再敢吊儿郎当。
原本死气沉沉的训练场,像是烧开的水,彻底沸腾起来。
你追我赶。
汗水浸透了单薄的军装,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,嘶吼声响彻山谷。
一周后,陈赓旅长前来视察时,车还没到驻地,就听到了这股冲天的操练声。
当他走进操场,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。
没有一张丧气的脸。
没有一双迷茫的眼。
他看到的,是一列列军容严整的队伍,战士们的胸膛挺得笔直,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焰,是那种饿狼盯上猎物时的光。
一支败军的暮气,被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支初具雏形、杀气腾腾的战斗部队。
“你小子,还真有两下子!”
陈赓走到李云龙身边,结结实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的满意掩饰不住。
李云龙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此刻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他顺势凑了上去,压低了声音。
“旅长,部队刚整合完,正是嗷嗷待哺的时候。您看,战士们这肚子都快贴到后背了,是不是给批点物资下来?”
“就知道你小子是无利不起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