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?
子弹穿透木门裂缝的瞬间,林天猛地向侧翻滚,青砖地的冰凉硌得肋骨生疼。弹头擦着他的耳际飞过,打在老槐树的树干上,木屑带着树皮碎屑飞溅开来。?
“躲得挺利索啊!”黑皮的狂笑隔着门板传来,紧接着是第二枪、第三枪,子弹在木门上凿出一个个黑洞,“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!”?
林天蜷缩在堂屋门后,握着消防斧的手心全是冷汗。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透,灼烧感顺着脊椎往上爬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发疼。他死死盯着门缝里那只疯狂转动的眼睛,脑中飞速回放推演画面——门会在第五次撞击后彻底崩裂,第一个冲进来的是瘦高个,手里拿着猎枪。?
“撞!给老子往死里撞!”?
第五次撞击如期而至。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木门彻底散架,碎木片像暗器般飞溅。瘦高个果然第一个冲进来,猎枪还没举平,林天就拽动了藏在门后的绳索。院墙上悬挂的碎石袋轰然坠落,正砸在他的后脑勺上。?
“呃!”瘦高个闷哼一声,猎枪脱手飞出,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。?
“操你妈!”黑皮怒吼着冲进来,开山刀带着风声劈向林天。他慌忙举斧格挡,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虎口发麻,手臂瞬间失去知觉。消防斧被劈得脱手飞出,砸在供桌上,爷爷的照片晃了晃,相框玻璃裂开一道缝。?
“还敢反抗?”黑皮狞笑着逼近,刀疤在脸上扭曲成毒蛇的形状,“把东西交出来,老子让你死得痛快些!”?
林天连滚带爬地躲到月季花丛后,抓起地上的射钉枪。扣动扳机的瞬间,他看见侧面冲来个矮胖汉子,钢管正对着他的太阳穴砸来。射钉枪的钢筋头钉进矮胖汉子的肩膀,对方却像没感觉似的,钢管依旧劈头盖脸砸下来。?
“砰!”?
钢管擦着额头砸在地上,震得林天眼前发黑。他借着反冲力往后一缩,指尖摸到块尖锐的碎木片,狠狠扎进对方的小腿。矮胖汉子惨叫着单膝跪地,林天趁机扑上去,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,拼尽全力往死里拧。?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颈骨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。矮胖汉子的身体软下来,林天喘着粗气推开他,刚爬起来就被一脚踹在胸口,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院墙上。?
肋骨像是断了几根,剧痛让他几乎窒息。黑皮的手下已经冲进院子,三个汉子举着钢管围上来,狞笑里满是残忍。林天抓起地上的消防斧,挣扎着站起来,斧刃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,碎成细小的星点。?
“点子挺硬,居然宰了咱们两个兄弟。”一个络腮胡汉子舔了舔嘴唇,“黑皮哥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?
钢管同时挥落,林天低头躲过,斧刃横扫,砍中最左边汉子的膝盖。对方惨叫着倒下,另外两人的钢管立刻砸在他的后背。“噗”的一声,一口血喷出来,溅在消防斧的木柄上,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。?
他踉跄着后退,撞在老槐树上,树干的粗糙硌得后背生疼。视线开始模糊,体力像决堤的洪水般流逝,手里的消防斧越来越重。黑皮站在院门口,抱着胳膊冷眼看着,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意。?
“投降吧小子,”黑皮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的陷阱不错,可惜啊,实力太差。”?
林天咬着牙,用消防斧撑着地面,勉强不让自己倒下。他看向供桌上爷爷的照片,相框玻璃上的裂缝像道狰狞的伤疤。这是爷爷的院子,是他的家,就算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。?
他猛地冲向最近的汉子,斧刃直劈对方的面门。那汉子慌忙举钢管格挡,却没料到林天是虚晃一招——他借着冲力撞向对方,两人一起摔倒在地。林天死死按住对方的胳膊,张嘴咬在他的喉咙上,血腥味瞬间灌满口腔。?
“疯子!这是个疯子!”?
剩下的汉子吓得后退了半步。林天松开嘴,满嘴是血地站起来,眼神里全是血丝,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黑皮的脸色终于变了,骂了句“妈的”,拎着开山刀亲自冲了上来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