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硬撑的话,真没必要。
至此,书法,绘画,围棋三场比试到此结束。
剩下的只有最终结果。
围棋对手主动认输,已经不用比较了。
只比书法和绘画即可。
随即立马有人出来将双方的作品取走,然后当众悬挂起来。
首先出现的是两幅画卷。
因为题目相同的原因,所以画卷里面的画面也都差不多。
可惜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右面的那一幅画卷,无论是从景色细节,还是从人物刻画上,都不如左边的。
甚至连画里的人物数量都比左边的少。
这两幅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。
即便是不懂画的人,也能看出来谁胜谁负。
于是还没等祭酒宣布结果,陆嚣的对手再次主动认输。
“飞扬兄画艺高超,在下甘拜下风。”
输了不丢人。
输了不认才丢人。
在场的学子都是有身份,要面子的。
光天化日之下,坦荡认输,倒也不会有人刻意嘲讽。
甚至今日这赌斗比到现在,在场围观学子,心里已经觉得输是应该的了。
遇到陆嚣这么一个怪物,就算输,那也是有面子的。
随即众人立马将目光放到了柳怀安身上。
在陆嚣之前,柳怀安不仅仅是国子监书法第一人,更是公认的国子监第一才子。
如今大家都很好奇,柳怀安最后能不能赢过陆嚣。
与此同时,两人的临摹的书法作品也被挂了起来。
同样,陆嚣在左,柳怀安在右。
当那纸卷展开之后,众人先是一愣。
因为这两幅字实在是太像了。
乍一看,仿佛出自一个人之手似的。
只论形的话,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差别。
甚至在场很多学子拿两人的字同那幅真迹作比较,都分不出来高低。
看到这一幕,一众学子纷纷将目光投向祭酒。
他们心里清楚地知道,字写成这般模样,已经不是他们这种水平能够品鉴的了。
祭酒左看看,右看看,最后盯着陆嚣的字不住的点头。
“好!好!好!”
最后接连说出了三个好字。
听的众人分外着急。
别光说好啊,到底谁赢了?
众人急得抓耳挠腮。
祭酒也是一个有恶趣味的,心里虽然知道大家着急,但就是不宣布结果。
而是看向了柳怀安。
“怀安,你说你们谁赢了?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怀安听到此话之后,这才抬起头微微苦笑了一下,然后说道。
“一直以来学生都自问同龄人中,对右军先生字的理解当世无二,直到今天,才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以前倒是学生狂妄了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立马懂了。
柳怀安这是认输了啊。
可问题是大家依旧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,于是有人大声问道。
“怀安兄,你说话倒是说明白点啊,你到底输哪了?”
听到此话,柳怀安倒是坦诚,当即站了出来,开口解释道。
“我自幼便推崇右军先生的字,对于他的诸多书法皆多有临摹,今天我这幅字,说句自夸的话,已经临摹出了右军先生六成精髓,只论字形的话,甚至可以达到九成,其中的差距,基本上都在意境上。”
“但意境二字过于玄妙,懂的人自然懂,不懂的人怎么解释也听不明白,咱们就拿这副字帖上的【名】字为例,我写的这个只能说像,并无太多神韵,而飞扬兄写的这个墨迹骏逸,天资自然,丰神盖代,另外还有这个【永】字,侧锋下拱,粗细合宜,世上万难,说实话,我这辈子若是能写出来这一个字,便死而无憾了。”
说到最后,他满脸敬佩的看向陆嚣。
通过这番解释,在场的人这才理解了眼前两幅字的差距究竟有多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