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、两声、三声。
每一声都短促有力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敌意。
云老倚靠断石，目光落在东方山林深处，喃喃道：“那个方向……是封印裂隙。”
“你说过，冥界通道需九把帝器才能镇压。”陈玄转向他，“现在少了多少？”
云老沉默片刻，声音沙哑：“八具残骸已被唤醒六具，只剩最后两柄还埋在地脉尽头。一旦它们也被激活，裂缝将无法闭合。”
“那北岭断崖呢？”
“是通道主轴节点。”云老抬手，指向远处一座隐没于雾中的孤峰，“七日后，月蚀之时，若有人以契合体之血祭阵，冥门便会彻底开启。”
陈玄握紧拳头，掌心残片传来一阵刺痛。
原来如此。
从巨蛋孵化那一刻起，自己就已被盯上。每一次战斗、每一次进化，都在推动这场布局。玄阴教主并非急于出手，而是在等待时机——等他成长到足以成为开启通道的钥匙。
而如今，这枚令牌的出现，既是试探，也是宣告。
“他们知道我能吸收气息。”陈玄低声道，“所以故意留下可追踪的烙印，逼我动手。”
洛昭言忽然抬头：“那你为何还要吸收？”
“因为不吸，它也会自己渗入。”他看向她，“而且，现在我知道他在哪看了。”
东方山林静默如铁。
狂炎鸟依旧面向那边，尾羽火焰微微摇曳，映照出岩壁上跳动的影子。那些影子形状怪异，边缘扭曲，仿佛不属于任何生灵。
云老忽然咳嗽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他抬起仅存的左手，将一枚魂钉深深插入身侧岩石，以此支撑身体不倒。
“你们不能再往前了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的路，只有死人才走过。”
“那就让我变成鬼也得走到底。”陈玄迈步向前，脚步踩在碎裂的令牌残渣上，发出细微声响。
洛昭言跟上，指尖微颤，却未退后。
狂炎鸟低鸣一声，双翼收拢，缓缓降落至陈玄肩头。它的羽毛不再炽烈燃烧，反而收敛成暗红色，如同冷却的熔岩。
洞穴深处，风声渐起。
不是自然之风，而是某种气流自地下逆冲而上，带着腐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。岩壁上的符文残迹开始泛出微弱红光，一闪即灭，如同呼吸。
陈玄停下脚步。
他感觉到，脚下的大地之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云老靠在石壁上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：“你以为吸收了一缕气息就能对抗教主？那不过是祂万分之一的意志投影。”
“我不需要对抗。”陈玄回头，左眼金光微闪，“我只需要让他知道——钥匙，不会乖乖进锁孔。”
话音未落，东方天际一道银线划破云层。
不是阳光，也不是闪电。
而是一道垂直撕裂的细长裂口，隐隐透出紫黑色雾气。
狂炎鸟猛然抬头，发出第四声鸣叫。
这一次，声音凄厉，穿透山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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