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刚飘离指尖,罗盘突然“嗡”的一声震,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死死指向古玩街的方向。
系统低鸣在耳畔响起:【发现“灵引网络”节点密集区】【建议伪装调查,避免触发集体暴动】。
“你这罗盘……”林清璇盯着疯狂旋转的指针,喉结动了动,“和我在警校学的物理法则,好像不太兼容。”
“等你见多了,就兼容了。”张若尘扯下道袍外的八卦纹坎肩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黑T恤,“有新线索吗?”
林清璇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,抬头时眼底多了一丝探究:“市局技术科说,这三家店的监控都被改过,删掉了半小时的录像。但有个修表匠说,昨晚看见店员往瓷器里塞了一团黑布——像头发。”
“头发?”张若尘摸出手机,屏幕上跳出“道门铁粉001”的私信弹窗:【张哥,暗网拍卖会邀请码搞到了,是“千器夜祭”。
买家必须带一件“有故事的老物件”才能进,我黑了他们的后台,入场名单里有七个玄学界的老面孔。】
他点开附件,是一张模糊的截图,参会者备注栏里写着“器母信徒”。
“好样的。”张若尘快速回复,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,“把拍卖会地址定位到古玩街地下。”
“你要去?”林清璇皱眉,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危险?”张若尘笑了,从供桌下摸出一个布包,解开后露出一把断刃唐刀,“我师父当年用这把刀斩过三只山魅,刀身裂了,鬼气却没散。拿它当‘有故事的老物件’,够格。”
他把唐刀重新裹好,转头对王胖子说:“你去金三爷那儿,就说我想买‘带头发的老物件’,探探风声。”
“哥——”王胖子缩着脖子后退,“金三爷那摊儿我熟,可那玩意儿……”
“拿包软中华。”张若尘扔过去一条烟,“就说帮朋友收的,最近在搞民俗研究。”
王胖子接住烟,咬了咬牙:“成!我这就去!”
日头西斜的时候,王胖子撞开观门冲进来,额角全是汗:“哥!金三爷说有一批‘民国新娘盒’要出手,盒子缝着黑发,打开是空的……但有人听见半夜盒子里哭!”
话音未落,观里所有的符纸突然无风自动。
黄纸边缘“簌簌”地风化,像被无形的手撕碎,飘落在地时竟拼成一个和铜镜碎片燃烧后一样的倒五芒星。
系统界面骤闪红光:【气运流失速度+40%】【警告:主阵眼即将激活】。
张若尘攥紧断刀,刀鞘在掌心压出红印。
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声音沉得像铅:“胖子,去厨房拿一捆麻绳。林清璇,借你配枪用用——保险别关。”
“你要干吗?”林清璇按住腰间的配枪。
“今晚我不当道士。”张若尘扯了扯布包,嘴角勾起冷硬的弧度,“当个收藏家。”
深夜的古玩街飘着潮气。
修表铺后巷的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,最尽头的砖墙下有一块活动砖。
张若尘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砖缝,墙内便传来机关转动的“咔嗒”声。
墙后露出一道黑黢黢的梯子,往下望去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