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岩壁渗出的水珠顺着张若尘的发梢滴落,在青灰色的石面上溅出细碎水痕。
他握着从断龙桩缝隙里抠出的半片渗血木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这木屑上的灼痕与师父道袍里层的焦印一模一样,是三雷符的纹路。
师父...他喉结滚动,声音被潮湿的空气浸得发闷。
脚下突然传来空洞的震颤,像是有无数双手在岩层下抓挠。
他蹲下身,掌心按在地面,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,竟与自己的心跳产生奇异的共振——咚,咚,咚,每一下都撞得胸腔发疼。
逆命者止步,违道者化尘。
十二道沙哑的诵念同时炸响。
张若尘猛地抬头,十二尊石像不知何时转了过来,眼窝里跳动的青火像十二盏鬼灯。
它们的面部刻着模糊的道冠纹路,石质的下巴开合间,碎石簌簌掉落。
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炸开猩红警告,他却笑出了声:我师父当年在三清观门口刻来者是客,你们倒学了个违者化尘?
话音未落,最近的石像已扬起石臂。
张若尘正要侧身闪避,角落里的晶簇突然泛起微光。
一个透明的小脑袋从晶簇缝隙里探出来,发梢沾着细碎的水晶碴,眼睛是两团流动的星芒:上面...在哭。孩子抬起半透明的手,指尖指向溶洞中央那根最粗的断龙桩。
地脉的震颤突然变得清晰可感。
张若尘忽然想起昨夜整理师父遗物时,那本被虫蛀的笔记最后一页——以身为锁,以魂为钥,墨迹晕开成一团,像块干涸的血渍。
他望着那根桩子,桩身上斑驳的符纹突然开始发亮,每一道都像在顺着他的血脉生长。
你父执掌南离龙脉二十年,临了却要撕天一道口子!
阴寒的声音从岩壁阴影里渗出来。
张若尘转头,看见一个白发老者从石缝中走出,左边半张脸已经石化成灰岩,右眼里跳动着与石像鬼相同的青火。
他手中青铜幡一摇,七尊石傀从地面破土而出,掌心裂开竖瞳,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嚎。
青蚨子?张若尘想起苏媚儿说过的守脉人,手指悄悄扣住腰间的雷击木碎片。
系统提示在耳边嗡嗡作响,他却故意松了松肩膀,让呼吸变得粗重——这是师父教的引蛇术,装出被吓破胆的模样。
第一尊石傀的拳头带着风声砸来。
张若尘踉跄着后退,鞋底在湿滑的地面划出痕迹,却在石拳即将砸中胸口的刹那,右拳突然炸起赤金短毛。
皮肤下的金光如熔浆奔涌,他迎着石拳挥出,空气被撕裂的爆响里,竟裹着灼灼热浪。
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