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程当夜,青铜牌烫得他手腕发红。
他蹲在雪地里,看着铜牌在雪地上投出段残影:一位白胡子老观主跪在冰庙前,风雪裹着他的道袍,他以拳击地,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,三口棺材应声而开。
最后他仰天长啸,整个人渐渐冻成冰雕,眉梢的冰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叮——【历史重演预警】【建议撤离】”系统提示音急促起来,面板上的警告字变成了血红色。
张若尘伸手碰了碰雪地上的残影,指尖刚触到冰面就被冻得发麻。
他扯下脖子上的护身符,那是师父用符咒灰烬结成的,贴着心口的位置还留着师父的体温。
“历代观主都死在这条路上?”他对着风雪笑出声,笑声撞碎在风里,“那我这一代,偏要活着走出来。”
七日后,雪庙外围。
积雪没到小腿,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声。
张若尘裹着件老猎户送的狼皮袄,肩头落满雪,却感觉不到冷——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震得胸口的逆脉发疼。
九具黑玉棺呈北斗状环绕主殿,每口棺盖都刻着碗口大的封印咒,咒文边缘泛着青黑,像腐烂的伤口在流脓。
空气里飘着股陈年老酒的酸腐味,混着点血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刚踏过雪庙的门槛,地面突然震动起来。
冰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,一道佝偻身影缓缓探出——是个老头,身上裹着层冰壳,只有右手食指能动,指甲缝里塞着黑褐色的血垢。
他盯着张若尘,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光,食指颤抖着指向第九口棺材,又划过自己喉咙,比了个“杀”的手势。
“前辈。”张若尘抱拳行礼,逆脉被动作扯得生疼,“我不是来开棺的,是来拿回属于三清的东西。”
老哑巴盯着他看了足有半柱香时间,冰壳在他身上裂开细纹。
他缓缓蹲下,用食指在冰面划了个“等”字,冰屑顺着指尖簌簌往下落。
就在这时,风雪突然停了。
像是有人拿块无形的布把天空罩住,所有雪花悬在半空,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张若尘抬头,看见道白色身影踏空而来,衣袂翻飞,像是从云里飘下来的。
那人面容苍白如纸,左眼跳动着暗金色符文,嘴角勾着冷笑,声音像寒铁刮过锅底:“等什么?等你师父回来救你?”
柳青阳从他左侧现身,手里握着截染血的雷击木,脸上的笑比雪还冷。
右侧站着七个黑袍人,每人手里都攥着同样的雷击木碎片,木头上的焦痕还在冒烟——那是宁阳广场他打碎地脉时,震碎的玄协镇物。
“你以为聚了几缕愿力就成了真传?”玄尘子袖袍一挥,第一口黑玉棺轰然开启,腥风裹着腐肉味扑出来,“今日此地,九龙开棺,邪仙重生,而你——”他目光扫过张若尘,“不过是祭品!”
棺盖落地的声响震得冰面裂开。
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从棺中扑出,身上的锁子甲锈成了暗红色,手里的鬼头刀滴着黑血。
它张开嘴,露出满嘴獠牙,发出的嘶吼像是无数人同时尖叫,震得张若尘耳膜发疼。
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逆脉在胸口疯狂跳动。
香火金身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,三位先辈的拳意在经脉里翻涌。
左手捏着师父的旧符,右手握拳,赤黑色的火焰从拳缝里窜出来,烧得雪粒噼啪作响。
“好啊。”他盯着扑来的怨灵,喉结滚动着笑出声,声音混着血沫,却比雪还清亮,“那就让我看看,是谁的命更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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