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尘子的邪符漩涡还在抽他的血，他却只是抬了抬眼——符纸“刺啦”一声碎成齑粉，连带着玄尘子掐诀的左手炸出血花。
“你说我娘为真相而死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像有惊雷藏在其中，“那今天，我就用她的血，打出一个真道理！”
拳未动，金光先成阵。
雪庙的冰墙突然震颤，九口棺材上的封魂咒文同时崩裂。
第七口棺的冰刃怨灵、第八口的巨斧怨灵、甚至第九口的黑雾，全都发出尖锐的嘶鸣，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。
张若尘挥拳的瞬间，整座雪庙嗡鸣共振，九道金光从他拳峰射出，精准贯穿每口棺材的锁魂钉。
“轰——”
九龙棺齐齐崩裂。
冰屑、黑雾、怨灵残魂在金光中化作齑粉，连玄尘子布了二十年的“逆天改命阵”都被掀得支离破碎。
玄尘子踉跄着后退数十丈，左眼的暗纹像被刀割般寸寸龟裂，他捂着流血的眼眶嘶吼：“你还没资格知道真相！”转身就要往雪庙后墙跑。
可他没注意到柳青阳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后心。
“道统归我！”柳青阳的脸因贪婪而扭曲，匕首没入半寸，却突然瞪圆了眼睛——玄尘子的手像铁钳般扣住他咽喉，“你也配？”
“松开他。”
声音从头顶压下来。
张若尘的拳风裹着金光而至，玄尘子只来得及偏头，那拳便擦着他耳根轰在冰墙上。
柳青阳被余波震得飞出去百米，“咔”地嵌进冰壁，匕首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刀刃已经扭曲成麻花。
玄尘子望着冰壁上挣扎的柳青阳，又望着步步逼近的张若尘，突然笑了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指腹在冰面上划出个诡异的符号，“你师父？他在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张若尘打断他。
他盯着玄尘子脚下缓缓浮现的传送阵，没急着动手——有些账，要慢慢算。
雪庙深处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
半卷焦黑的道经从第九口棺的碎片里滑出，封面被烟火熏得模糊，却仍能辨认出四个大字：天门断路。
黑雾如退潮的海水，渐渐露出雪庙原本的模样。
冰柱上的符纹在金光中泛着暖光，地上的血痕被金芒染成淡红。
张若尘单膝跪在冰面上，汗水顺着下巴砸进冰缝，可他的手却稳稳按在那卷道经上。
远处传来玄尘子传送时的闷响，柳青阳在冰壁上的呻吟渐弱。
雪庙里只剩香火的余韵，和张若尘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望着掌心那道还在发烫的印记，又望向道经封面上的“天门断路”，喉结动了动——
“师父，我找到你留的东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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