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证清白，施主别无选择。”慧明禅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几名金刚寺的武僧已经围了上来，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。
他们看似是在“请”，实则是在“押”。
张若尘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人的脸，扫过观礼台上那些或冷漠、或幸灾乐祸、或伪善的面孔。
他想起了失踪的师父，想起了三清观的破败，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所忍受的一切。
他们无权质疑我的旅程。
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。
愤怒和反抗的情绪在我心中涌动。
武僧们上前阻拦，一股无形的佛门威压当头压下，仿佛要逼他跪地忏悔。
那威压之中，隐隐有梵音禅唱，要人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。
他的识海中，仿佛出现了一尊俯瞰众生的金色大佛，宝相庄严，口吐真言，劝他放下执念。
这是我反击的时候，是我说出必须要说的话的时候。
我挺直脊背，握紧拳头，残余的金光咒符文疯狂流转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！
“我信道，信我手中拳，信我脚下路！”
“我超度亡魂，凭的是功德，荡尽魑魅，凭的是煞气！”
“我拜三清，敬天地，但……”
他猛地挺直了那被重压微微弯曲的脊梁，对着那虚空中无形的金色大佛，对着眼前所有伪善的面孔，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：
“老子的拳头，不拜虚佛！”
我的拳头不向虚伪的佛陀低头！
这句话从我的胸膛中爆发出来，我所信仰的真理被赤裸裸地展现出来。
不再有争论，不再有让步。
在此之后，他们期待我崩溃，但相反，我做出了选择。
话音落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，转身，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散发着幽深气息的“心渊窟”洞口走去。
不是被迫的，而是选择了自己的命运。
每一步都是一种宣言，一种挑战，一种拒绝被控制的态度。
那背影，孤傲，决绝，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悍勇。
让他们评判吧。让他们看着吧。
林清璇死死咬着嘴唇，指甲已掐入掌心，血丝渗出。
远处的阴影里，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人摇晃着手中的酒杯，看着张若尘消失在洞口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。
“进了心渊窟，你的意志，你的秘密，都将不再属于你，张若尘。”
黑暗吞噬了我。
洞口的光芒，随着他的进入，骤然收缩，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，仿佛一头巨兽，闭上了它的嘴。
让他们看看我的拳头有多大的能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