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少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就被那道诡异的拳风结结实实地轰在胸口。
他身上的护身法器发出一声哀鸣,瞬间碎裂,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远处的阵法光壁上,滑落下来,人事不省。
一拳!
满场死寂。
高台之上,丹阁阁主药无命隔着一层薄纱帷幔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微微抬起手,轻轻一嗅,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。
“竟能焚毒为劲,以毒养道……有趣,太有趣了。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,“此子的经脉……比百年老参还要滋补百倍。这简直不是人,是一尊活生生的、天造地设的完美丹炉!”
他对着身后的黑影低声下令:“加大‘迷魂藤雾’的浓度,让他多中几次毒,我要看他的极限在哪里——记住,我要活的。”
与此同时,丹阁后院的药材库中。
林清璇穿着一身药材稽查员的制服,正借口核对库存,不动声色地从一堆刚刚倾倒的药渣中取样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仪器,对准了样品。
仪器屏幕上,借由警用特殊显影技术分析出的成分列表,让她心头猛地一沉。
除了大量的草木灰,其中赫然含有微量的道门符纸灰烬,以及……人类骨磷成分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立刻转身走向存放废弃丹方和炼药记录的档案室。
她飞快地翻动着一本本厚重的登记簿,一页页触目惊心的名字映入眼帘——这些,全都是近十年来在附近失踪的游方道士!
她的指尖,最终停在了一页字迹模糊的记录上。
“三清观·未知残片,炼‘养基膏’三钱。”
林清璇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!
她立刻从怀中取出特制的通讯符纸,试图联系外界,可无论她如何催动,那张符纸都毫无反应,黯淡无光——整座丹阁,早已被一座巨大的隔绝阵法彻底封锁。
时间流逝。
第七战结束,张若尘半跪在擂台中央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嘴角渗出暗紫色的血液,连指甲都变成了不祥的青黑色,心脏如战鼓般狂跳不休,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全身千疮百孔的经脉。
斑急得在台下团团转,它好不容易寻来一个清水袋,用嘴叼着想要抛上台去,却被一道看不见的暗劲凌空击碎。
高台之上,帷幔被缓缓拉开。
丹阁阁主药无命缓缓起身,他摘下了脸上那张苍白的药师面具,露出一张同样毫无血色、俊美到妖异的脸。
“七战七毒,你的经脉早已千疮百孔。”他的声音温和而优雅,却带着一种解剖尸体般的冰冷,“你可知,为何你还能站着?因为你的身体……正在变成我此生所见过的、最完美的丹炉。”
他手腕一翻,一个赤红色的药包出现在手中,随手向着擂台中央抛下。
“现在,是时候为你这尊丹炉,添上最后一味引子了。”
药包在空中炸开,漫天赤红色的雾气,如同晚霞般飘然落下。
“此毒,名为‘九转焚脉散’——专为你们这些身怀天师血脉的道士调制。”
那致命的红雾如羽毛般轻柔,缓缓降临。
张若尘被那股庞大的药威压得单膝跪地,浑身骨骼都在哀鸣,但他却抬起头,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,脸上竟是一个疯狂而森然的笑容。
“你们的毒……”
他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擂台上响起,带着一种发自骨髓的轻蔑。
“还是太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