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没动。他甚至没抬手。
就在李慕白的掌风即将触及他衣角的瞬间——
嗡!
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,从陆羽身上轰然爆发!像沉睡的太古凶兽睁开了眼!空气瞬间凝固!李慕白的掌风,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,寸寸崩碎!
李慕白瞳孔骤缩!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万丈深海,四面八方都是粘稠的、令人绝望的压力!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宗师内劲,在这股力量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纸!
你……他喉咙发紧,想后退,却发现双脚像被焊在了地上!
陆羽抬手,轻轻一抓。
不是抓人,是抓气。
李慕白苦修三十年的内劲、精气、乃至他半步宗师境界的势,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,疯狂地、不可抗拒地,被抽离身体!汇入陆羽胸口的血玉!
不——!李慕白发出凄厉的惨叫,眼珠暴突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像被瞬间抽干了水分!
陆羽松手。
李慕白像一滩烂泥,瘫倒在地,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一阵乱响——不是断,是散!全身关节,全被那股阴寒气劲,震得脱了臼!像一堆被拆散的积木!
啊……我的手……我的腿……李慕白躺在泥水里,像条被抽了筋的鱼,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他想动,动不了。想喊,喊不出。只有金丝眼镜歪在一边,镜片后,是无边的恐惧和绝望。
陆羽走到他面前,蹲下,看着他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我没杀你。陆羽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睡着的孩子。因为……我本不是十恶不赦的人。他伸手,轻轻拍了拍李慕白那张因脱臼而歪斜的脸,你的骨头,一根没断。只是……散了。找个好大夫,慢慢接吧。
他站起身,看都没看旁边吓瘫的三个老馆主,走到石头身边,舀出一碗符水,小心地灌进徒弟嘴里。
石头断腿的骨头茬子,在符水作用下,发出咔咔的轻响,缓缓归位。
陆羽背起石头,对阿彪和小刀说:走。回魔都。养好伤。
他转身,一步一步,踩着青石板路,背着徒弟,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。校服上,沾着徒弟的血,也沾着深震市的泥。
围观的人群,鸦雀无声。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三天后,消息像野火,烧遍全国。
深震市第一高手李慕白,被陆羽一招抽干内劲,全身骨头震散!
陆氏武馆灰衣疯狗,啃服三家老牌武馆!
不服?打到服!敢动徒弟?拆了你师父的骨头!
全国武馆,人人自危。
挂陆氏分部牌子的速度,比挂孝布还快。
没人敢再提歪门邪道。
没人敢再笑符水迷魂。
他们只记得——
那个背着断腿徒弟、校服染血、一步一步走回魔都的年轻人,临走前那句轻飘飘的话:
骨头,要一根根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