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轮法王神通被破,蒙古军锐气大挫,连续数日高挂免战牌,军营沉寂异常。襄阳城得以短暂喘息,军民加紧修葺破损城门,搬运守城物资,但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——谁都知道,蒙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这日午後,一骑蒙古信使驰至城下,并未携带战书,反而递上一封盖有蒙哥汗金印的“议和书”。信中言辞颇为“恳切”,言道大汗有好生之德,不忍襄阳生灵涂炭,愿暂止干戈,邀郭大侠及城中“主事者”于明日黄昏,赴城外蒙古大营赴宴,共商“罢兵休战”之条件。
消息传来,议事厅内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鸿门宴,绝对是鸿门宴。”一名性急的将领拍案而起,“鞑子狼子野心,岂会真心议和?定是想骗郭大侠出城,加害于他。”
“不错,金轮法王新败,此乃缓兵之计,或许更包藏祸心。”
多数人群情激愤,主张不予理会,甚至要斩了来使。
郭大侠沉吟不语,目光扫向一直沉默的陆轩:“陆兄弟,你如何看?”
陆轩指尖轻叩桌面,脑中飞速分析。系统没有触发危险警告,但这本身就更显诡异。他缓缓道:“蒙古人新败,士气受挫,强攻不利,改用计谋,合乎常理。此宴,九成九是局。但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但这也是一个机会。若能赴宴,或可一探蒙古虚实,甚至……反将一军。关键在于,去,如何确保安全;不去,又如何应对后续?”
郭夫人蹙眉道:“赴宴太过凶险,靖哥绝不能亲身犯险。”
陆轩微微一笑:“郭大侠乃襄阳支柱,自然不可轻动。这宴,晚辈愿代郭大侠一行。”
“不可”郭大侠断然拒绝,“陆兄弟你于襄阳之功远胜于我,岂能让你蹈此险地?”
陆轩自信道:“郭大侠放心,晚辈别的不行,保命的手段还有几分。况且,正因他们以为我不敢去,我偏要去,方能出其不意。只需郭大侠依我之计,如此这般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一番计议。郭大侠夫妇听后,虽仍面有忧色,但见陆轩成竹在胸,且计策周详,最终勉强同意。
次日黄昏,陆轩仅带黄蓉、小龙女二人,以及两名挑着“礼物”的军士,坦然出城,赴那龙潭虎穴之宴。黄蓉巧笑嫣然,一路叽叽喳喳,仿佛真是去游玩;小龙女则白衣如雪,面无表情,唯有眸光偶尔扫过周围蒙古兵营时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。
蒙古大营辕门大开,金轮法王率霍都、达尔巴及一众蒙古将领亲自相迎,场面做得十足。只是那笑容之下,隐藏的杀机几乎凝成实质。
宴设于一座巨大的金顶大帐之内。美酒佳肴陈列,歌舞翩翩,看似一片祥和。金轮法王坐于主位,陆轩三人被奉为上宾。酒过三巡,气氛却始终微妙,暗流涌动。
霍都率先发难,举杯阴笑道:“陆少侠真是少年英雄,前几日那手‘妖法’……哦不,是仙术,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。不知今日可否再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言语间充满挑衅。
帐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轩身上。
陆轩从容举杯,轻啜一口,笑道:“雕虫小技,何足挂齿?比不上法王密宗神通,威猛无俦。”他四两拨千斤,反而暗讽对方神通被破。
金轮法王眼角一跳,压下怒意,哈哈笑道:“陆少侠过谦了。今日只谈风月,不论武功。来,喝酒。”他试图缓和气氛,眼神却示意了一下下手一名将领。
那将领会意,突然起身,故作豪迈道:“久闻中原文化博大精深,尤其诗词歌赋,令人神往。今日盛宴,岂可无诗?末将不才,想请教这位白衣姑娘可能即兴赋诗一首,以助酒兴?”他料定这冷冰冰的女子必不通文墨,想以此羞辱。
帐内蒙古将领纷纷起哄。
黄蓉暗怒,正要开口替小龙女挡下,却见小龙女放下筷子,清澈的目光看向那将领,朱唇轻启,声音清冷如冰:“营外千帐火,帐内一杯酒。不知马蹄下,踏碎几人骨?”
诗句简单直白,甚至算不上工整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惊人的肃杀之意,瞬间将所谓“酒兴”击得粉碎!那将领笑容僵在脸上,帐内温度骤降。
金轮法王脸色一沉。
陆轩却抚掌笑道:“好诗,言简意赅,发人深省。龙姑娘真是……蕙质兰心。”他转头看向金轮法王,“法王,看来这酒宴气氛过于沉闷了。不如,由在下献上一件小礼物,聊博一乐如何?”
他不等对方回答,对帐外拍了拍手。那两名随行军士抬着一个蒙着红布的大箱子走了进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,猜测着箱中何物。
陆轩走上前,朗声道:“此乃我意外所得一件异宝,今日特献于法王,愿两国能真正止戈息武,共享太平。”说着,猛地掀开了红布。
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