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:少年主帅,众将质疑
联军大帐内,气氛凝重而微妙。
朱大龙高坐主位,一身戎装却难掩年轻的面庞。下方分列两侧的,是联军中各路势力的头头脑脑,有像周猛、张铁头这样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老部下,有镇北侯旧部的将领,有刀疤脸胡首领那样的义军豪强,还有其他几支规模不小的溃兵首领。
这些将领大多年纪在三十岁以上,不少已是满脸风霜的老行伍。此刻,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年主帅,眼神复杂,疑虑、审视、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混杂其中。
虽然朱大龙有皇子身份,有镇北侯的支持,也有黑石堡的战绩,但毕竟太过年轻。让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挥他们这一万多人,去对抗“血屠”铁屠的精锐,很多人心里都在打鼓。
“主帅,”一位名叫孙乾的镇北军旧部偏将率先开口,语气还算恭敬,但话里的意思却不那么客气,“据探报,敌军先锋万人,其中苍狼骑两千,皆是精锐。我军虽众,但新合未久,配合生疏,是否…暂避锋芒,以守代攻,更为稳妥?”
“孙将军言之有理。”另一个溃兵首领立刻附和,“铁屠主力未动,我军贸然出击,若不胜,恐动摇军心啊。不如依托落鹰涧地利,固守待援?”
“待援?哪来的援兵?”刀疤脸老胡眼睛一瞪,嗓门洪亮,“俺看就得打!狄狗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,还守?守到什么时候?不过…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朱大龙,“主帅,这仗怎么打,您得有准谱啊!可不能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!”
帐内顿时议论纷纷,大多倾向于保守防御,对主动出击持怀疑态度。
朱大龙静静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他知道,这是必经的一关。光靠名分和别人的支持,无法真正让这些骄兵悍将心服口服,必须拿出真本事。
他轻轻敲了敲桌面,帐内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诸位将军的顾虑,本王明白。”朱大龙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联军新成,战力参差,此为实情。正因如此,才更需要一场胜利来凝聚军心,锤炼各部!”
他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简陋地图前:“敌军先锋万人,孤军深入,是其骄横,亦是我军战机!若等铁屠大军合围,我等困守孤涧,粮草耗尽,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!”
他手指点向地图上一处:“黑风原此地,地势开阔,利于骑兵驰骋,狄人必料定我不敢在此与其决战。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!”
众将都屏息看着地图,眉头紧锁。在黑风原和苍狼骑决战?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?
朱大龙将众人的疑虑看在眼里,继续道:“自然不是硬拼。我已探明,敌军先锋主将兀朮(非之前那个‘破山’兀朮,是同名将领)性烈如火,连遭我袭扰,早已怒火攻心。我可派小股精锐前去诱敌,佯装不敌,将其引入黑风原侧翼的‘落马坡’。”
“落马坡?”孙乾疑惑道,“那里虽然名字叫坡,实则是一片低洼沼泽地带,只是表面被草皮覆盖,难以察觉…主帅您的意思是?”
“没错!”朱大龙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苍狼骑恃勇轻进,一旦冲入沼泽,马蹄深陷,速度优势荡然无存!届时,我埋伏于两侧高地的弓弩手便可尽情发挥!我军虽多为步兵,却可借此地利,尽歼其骑兵!”
帐内一片寂静,众人都在消化这个计划。利用沼泽克制骑兵,这想法堪称大胆又刁钻!
“可是…主帅,如何能确保兀朮一定会追入落马坡?他又不是傻子。”仍有将领提出疑问。
朱大龙微微一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和…狡黠:“所以,诱敌之人,必须足够‘分量’,败得要足够‘真实’,还要能逃得足够‘狼狈’。本王,亲自去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不可!”
“主帅万万不可!”
帐内顿时炸了锅!主帅亲自去当诱饵?这太冒险了!
周猛和张铁头更是急得差点跳起来:“殿下!使不得!让末将去!”
“俺老张皮厚,俺去!”
朱大龙摆摆手,压下众人的劝阻:“本王意已决。唯有本王亲自现身,才能让兀朮确信这是我军主力,才能让他被怒火冲昏头脑,不顾一切地追击!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将,语气转为严肃:“其余各部,依令行事!周猛,率你部弓弩手,提前埋伏于落马坡两侧高地,多备火箭,听号令齐射!胡首领,带你的人马,负责截断敌军退路!孙将军,率本部精锐,待敌军陷入混乱后,从正面发起突击!其余各部,随时策应!”
命令一条条下达,清晰明确。众将见朱大龙决心已定,且计划看似冒险却环环相扣,也只能压下疑虑,抱拳领命:“末将遵令!”
只是每个人心中都还悬着一块石头。这位少年主帅,是在行险一搏,还是真的胸有成竹?
很快,联军机器运转起来。各部按照部署,悄无声息地向预定地点移动。
朱大龙则只带了秦斩、冷河等五十名金豆士兵(主要是为了保证自己逃跑时的安全)以及数百精骑,大张旗鼓地离开大营,直奔兀朮先锋军的方向而去。
路上,朱大龙摸了摸怀里那二百五十两黄金,叹了口气:“唉,本来还想留着升级冷河他们的…看来这次诱饵当完,又得折损几个‘五两’了…秦斩,你可争气点,你现在是一流高手了,值十两呢!保护好本王的本金…啊不,是保护好本王!”
(秦斩面无表情,内心OS:主公,您的安全和金子,末将都会尽力…)
一场关乎联军命运,也关乎朱大龙主帅威望的赌局,即将在黑风原展开。少年主帅能否用一场胜利,彻底打消所有人的质疑?答案,很快就要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