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：翁婿合谋，布局深远
大军抵达蒙郡，眼前的景象比朱大龙预想的还要残破。城墙虽有修补的痕迹，但依旧可见许多破损之处。城内百姓面有菜色，守军士卒虽然眼神依旧坚定，但装备陈旧，面带疲敝。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坚韧的氛围中。
朱大龙与赵胥并辔入城，看着这一切，心情沉重。
“岳父，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。”朱大龙低声道。
赵胥面色凝重：“连年战乱，征调无度，蒙郡能支撑至今，已是不易。如今少将军来了，便是主心骨，人心可定。”
安顿好军队，接管城防，朱大龙立刻在临时设立的防御使府邸召见蒙郡原有官吏和军中将领。一番安抚和激励后，各项事务开始艰难却有序地推进起来。
是夜，书房内灯火通明，只剩下朱大龙与赵胥翁婿二人。桌案上铺着蒙州的详细地图，旁边还放着一摞李秀才初步统计的蒙州大户资料。
“岳父，眼下百废待兴，处处都要用钱用粮。朝廷的支援遥遥无期，光靠蒙郡这点残破的家底和咱们带来的，支撑不了多久。”朱大龙开门见山，眉头紧锁，“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财源。”
赵胥抚须沉吟，目光在地图和李秀才整理的名单上游移。他久在北疆，对这里的门道远比朱大龙清楚。
“少将军，开源节流，需双管齐下。”赵胥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，“节流方面，军屯必须立即推行。将部分军队分配到城外适宜耕种之处，战时为兵，闲时为民，至少可解决部分口粮，减轻压力。”
朱大龙点头：“此事岳父全权负责。需要什么，尽管开口。”
“开源嘛…”赵胥手指点向地图上几处，“蒙州境内有兩处小型铁矿，一处煤矿，虽产量不高，但若能恢复开采，不仅可自用，多余部分亦可与外交易，换取急需物资。此事需可靠之人打理，利润需牢牢掌握在将军手中。”
朱大龙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此事…我看让周猛兼管，他为人耿直，又懂军械，再派几名‘禁卫军’（金豆士兵）协助，必出不了差错。”（内心：挖矿？说不定还能伴生点金子？）
赵胥赞许地点点头，继续道：“此外，蒙郡乃是北疆如今仅存的贸易节点。虽战乱频繁，但与南方、西域的商队并未完全断绝，只是转为地下或小规模进行。将军可设立官市，规范交易，抽取商税。此举虽不能暴富，却胜在细水长流。”
“此事交由李秀才的度支房去办。”朱大龙立刻决定。
说完这些“合法”途径，赵胥话锋一转，声音压得更低，手指点在了那份大户名单上：“至于这些地方豪强…非常之时，当用非常之策。其中几家，如城西王家、城南李家，战前便与狄人眉来眼去，暗中贸易牟取暴利，证据不难搜集。将军可派‘得力干将’，以‘通敌资贼’之名，查抄其家产，充作军资。既能得利，又能立威，震慑宵小！”
朱大龙听得心花怒放，岳父果然是老江湖！这手段，又狠又准！
“妙！此事…我看让张铁头和胡首领去办最合适！再让无影带几个人暗中‘协助’，务必办成铁案！”（张铁头莽撞，胡首领江湖气重，无影心细手黑，完美组合！）
翁婿二人相视一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一个完整的、既有明路也有暗招的财政计划迅速成型。
“还有一事，关乎长远。”赵胥神色变得更为严肃，手指点向地图上已沦陷的呼郡和更远方，“狄人势大，非一朝一夕可灭。将军虽暂代蒙州，但眼光须放得更远。可在蒙郡暗中设立匠作坊，不仅修复军械，更需研制克敌利器。同时，派遣精干细作，深入狄境乃至沦陷各州，绘制地图，打探情报，联络仍在抵抗的义士，甚至…策反狄人内部不得志者。此乃水磨工夫，却关乎未来反攻之大计！”
朱大龙心中一震，岳父这是在做一盘大棋啊！他立刻道：“岳父深谋远虑，小婿佩服！匠作坊之事，由周猛负责，我会让…让冷河带些‘巧匠’协助。至于细作情报…”他沉吟了一下，“此事至关重大，需绝对可靠隐秘之人。岳父可有合适人选？”
赵胥微微一笑：“胥麾下原有一队夜不收，最擅此道。其首领名为‘夜枭’，可担此任。只需将军给予足够支持和权限。”
“好！此事便由岳父直接负责，所需银钱，从度支房优先支取！”朱大龙毫不犹豫地放权。疑人不用，用人不疑。
这一番深夜长谈，翁婿二人不仅解决了迫在眉睫的财政危机，更布局长远，为未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朱大龙深深感到，有赵胥这样一位经验丰富、又值得信任的老将辅佐，是何等幸运。
“岳父，日后这蒙州军政琐事，还要多劳您费心。”朱大龙真诚地说道，“小婿年轻，许多事情还需岳父提点。”
赵胥拱手：“此乃胥分内之事。少将军尽管放手去做大事，这些俗务，胥定为将军打理妥当。”
离开书房时，朱大龙只觉浑身轻松了许多，前路虽然依旧艰难，却清晰了不少。他摸了摸怀里那依旧没多少增长的金库（只剩一千三百两），叹了口气。
“布局是布下了，可远水难解近渴啊…还是得想办法搞点快钱…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城西王家和城南李家的方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