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：金豆布网，洞悉先机
帝都的暗流，比北疆的寒冰更刺骨。镇北王府书房内，朱大龙听着李秀才和王二狗的汇报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，仿佛战鼓的前奏。
“王爷，按您的吩咐，关于太子殿下纵容门人强占民田、插手漕运牟利的几桩事情，已经通过茶馆说书人和匿名揭帖的方式散出去了。”李秀才低声道，眼中带着一丝忧虑，“只是……如此直接针对太子，是否太过冒险？”
“冒险？”朱大龙轻笑一声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太子都把刀架在本王脖子上了，难道还要本王把脖子洗干净凑上去？他既然不讲兄弟情面，就别怪本王掀桌子。”（内心：更重要的是，让他忙起来，就没空整天盯着本王的小金库……和项上人头了。）
一旁的王二狗嘿嘿笑道：“主公，您就放心吧！俺找的那几个说书先生，嘴皮子利索着呢！保证把太子爷那点事儿编成段子，让全京城的老百姓茶余饭后都有谈资！”
朱大龙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二狗，这事办得不错。记住，火候要掌握好，慢慢添柴，别一下子烧得太旺，吓跑了‘鱼儿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对了，二皇子那边……他母族崔家不是一直自诩清流吗？去查查，他们家那些门生故吏，有没有借着清丈田亩、征收税赋的机会，中饱私囊的？记住，要查得‘偶然’，发现得‘意外’。”
王二狗心领神会：“明白！俺这就去安排，保证让二殿下也‘惊喜’一下！”
李秀才看着朱大龙运筹帷幄的样子，心中稍安，但还是提醒道：“王爷，此计虽妙，但京城水深，我们还需更多眼睛和耳朵。”
“眼睛和耳朵？”朱大龙放下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，“本王早就布下了。”他心念微动，通过那玄妙的心意联系，向分散在京城各处的金豆兵下达了一系列极其精细的指令：监视几位关键大臣的府邸侧门、记录特定人员的夜间出入、留意市井中关于皇子的流言风向……
这些指令琐碎而隐蔽，对于需要吃饭睡觉、会有情绪波动的普通探子来说难以完美执行，但对于绝对忠诚、沉默无声、无需休息的金豆兵来说，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任务。他们就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京城的某些角落。
（此时，某条阴暗小巷的阴影里，一个黑衣金豆兵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府邸的后门，内心：盯梢。比打仗轻松。就是有点无聊。）
（另一个伪装成挑粪夫的金豆兵，正慢悠悠地走过一条繁华街道，耳朵却捕捉着周围所有的交谈声，内心：味道不好闻。但命令必须执行。）
朱大龙自然听不到这些底层豆兵的心声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对京城的感知正在变得清晰。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，仿佛城市的地图在他脑中展开，上面开始闪烁起一个个微弱的光点，代表着他的“眼睛”。
数日后，效果初显。
太子的名声首先受到了打击。虽然事情不大，但“强占民田”、“与民争利”的帽子扣上来，还是让他焦头烂额，不得不花费精力去平息舆论，清理门户。而二皇子那边，一则关于其崔氏门生贪墨河工银两的消息也开始小范围流传，虽然很快被压了下去，但足以让夏弘诚惊出一身冷汗，行事更加谨慎。
朝堂上的风向微妙地变了。太子和二皇子对朱大龙的直接攻击暂时偃旗息鼓，转而开始互相猜忌和暗中较劲，都怀疑是对方在给自己下绊子。
这日，朱大龙应邀参加一位宗室老亲王的寿宴。席间，太子和二皇子均在场，气氛看似和谐，实则暗藏机锋。
太子夏弘毅皮笑肉不笑地举杯：“九弟，如今你是镇北王，大将军，威风八面啊！来，大哥敬你一杯！”
朱大龙连忙起身，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：“太子殿下折煞臣弟了！臣弟不过是侥幸立了些微末功劳，全仗父皇天威，将士用命。这杯酒，臣弟敬太子殿下，祝殿下千岁！”说罢，一饮而尽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（内心：喝就喝，反正出门前秦斩验过毒了……嗯，这酒味道还行，不如北疆的烧刀子烈。）
坐在不远处的二皇子夏弘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中冷笑：（老九这装孙子的本事倒是见长。不过，最近太子那些糟心事，是不是他在背后捣鬼？）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朱大龙借口更衣离席。在回廊上，他“偶遇”了同样离席的二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