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一章,范雍惨败,范文虎来信
就在朱大龙与张洪范在京西郊外陷入残酷对峙的同时,另一支原本被寄予厚望的“援军”——由上将军范雍以及四大宗门长老(玄云子、烈阳子、清风子、静慧师太)所率领的五万神策军,此刻正经历着他们建军以来最为狼狈不堪的时刻。
他们未能如预期般牵制狄军,反而在勃尔金回过手来的凌厉打击下,一路溃败,损兵折将。原本装备精良、旌旗招展的五万大军,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千残兵,如同惊弓之鸟,蜷缩在京师南面一片茂密的森林里,依靠复杂的地形勉强躲避狄军游骑的追杀。
营地气氛低沉压抑,伤兵的呻吟声不绝于耳。范雍原本倨傲的脸上此刻满是尘土和一道浅浅的血痕,华丽的铠甲也多了几处破损,眼神中充满了惊魂未定与挫败感。四大宗门长老虽未受重伤,但个个气息紊乱,袍服沾染污迹,早已没了往日仙风道骨、超然物外的姿态。
(烈阳子暴躁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树干上,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:“憋屈!实在憋屈!我烈阳子何时受过这等鸟气!”)
(清风子擦拭着长剑,脸色难看:“勃尔金用兵老辣,麾下高手如云,我等确实轻敌了。”)
(玄云子默然不语,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对大夏国运的忧虑。)
(静慧师太则闭目调息,手中拂尘却微微颤动,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。)
范雍看着这支残兵败将,心中又怕又恨。怕的是狄军不知何时会搜山,恨的是勃尔金,更恨的是那个在西郊“逞能”,吸引了勃尔金部分注意力,却没能早点来接应他的九皇子朱大龙!(朱大龙如在此:我都不知道范雍你小子躲避的地方啊)
(范雍内心:朱大龙!都是你!若不是你吸引到了勃尔金主力,本将军何至于此!还有那四个老家伙,平日里眼高于顶,真打起来也不过如此!)
就在这愁云惨淡之际,一名范文虎的心腹家将,历经千辛万苦,终于找到了这片临时藏身地,带来了范文虎的亲笔密信。
范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拆开。信的内容让他先是愕然,随即脸色变幻不定。
信中,范文虎简要说明了京师皇城发生剧变,皇帝已在他的“护卫”下,弃城南下,移驾南晶郡。接着,范文虎笔锋一转,以“慈父”的口吻写道:
“……雍吾儿,京师已不可守,陛下亦已南狩。尔部新败,兵微将寡,携残兵南行,目标庞大,易遭狄虏截杀,险阻重重。为父思之,不若轻装简从,弃军潜行。以吾儿宗师之能,孤身一人,昼伏夜出,避开狄军耳目,抵达南晶并非难事。留得有用之身,方有来日方长。至于四大宗门之人,彼等乃方外之士,去留随心,不必强求,亦不必过于倚仗……”
这封信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让他范雍抛弃军队,甚至不必管四大宗门长老,自己一个人偷偷跑路去南晶!
(范雍内心:父亲这是……让我当逃兵?抛弃这数千将士?这……虽然安全,可传出去,我范雍还有何颜面立足?)
他心中天人交战,一边是父亲指明的“生路”,一边是身为将领(尽管不合格)的残存羞耻心和带着残兵突围的巨大风险。
他强作镇定,将皇帝弃城、移驾南晶的消息告知了四位长老,当然,隐去了他父亲让他独自逃跑的建议。
“什么?!陛下……弃城了?!”玄云子闻言,霍然起身,一向平静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烈阳子更是怒发冲冠:“昏君!无能!竟将祖宗基业、百万军民弃如敝履!”
清风子和静慧师太虽未说话,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失望与凝重。皇帝弃城,这意味着大夏中枢已然崩溃,国势倾颓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!这已经远超一场边境战争的胜负,关乎整个天下的格局和他们宗门的未来!
“此事体大,非我等所能决断!”玄云子当机立断,“必须立刻回禀掌门,由掌门定夺宗门行止!”
“师兄所言极是!”烈阳子等人纷纷附和。此刻,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范雍和这几千残兵?宗门存续才是头等大事!
范雍一听就急了,连忙劝阻:“四位长老!此地距南晶郡路途遥远,凶险异常!不如先随我等一同南下,到了安全之地,再回宗门不迟啊!”(范雍内心:你们走了,谁保护我?光靠我自己,怎么带这几千人穿过狄占区?)
然而,四大长老去意已决。玄云子淡淡道:“范将军好意心领。然宗门之事,刻不容缓。我等自有手段隐匿行踪,不劳将军费心。告辞!”
说罢,四位宗师不再停留,身形一晃,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林深处,留下范雍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(烈阳子一边疾行一边冷哼:“范家父子,蛇鼠一窝,不堪与谋!”)
(清风子叹息:“大夏……气数尽矣?”)
看着四大长老毫不留恋地离去,范雍心中最后一点依靠也崩塌了。他看了看周围那些面带惶恐、眼巴巴望着他的神策军士兵,又摸了摸怀中父亲的密信,贪生怕死的念头彻底占据了上风。
他眼珠一转,清了清嗓子,对围拢过来的几名将领道:“诸位弟兄稍安勿躁,连日奔逃,想必大家都饿了。本将军亲自去猎些野味,给大家打打牙祭,补充体力!”
众将士闻言,虽觉诧异(将军何时如此体恤下属了?),但腹中饥饿,也纷纷露出感激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