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四章高句国秘辛,金丹初期巅峰(1)
永昌元年,九月中,高句王城。
夜色如墨,却掩不住王宫深处弥漫的血腥与权谋的恶臭。宫灯在夜风中摇曳,将幢幢黑影投映在冰冷的宫墙上,仿佛无数鬼魅正在窃窃私语,预示着这个夜晚的不平凡。
暗影扛着昏迷不醒、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的准金丹尹锡,半搀半拖着体内受创、嘴角不断溢出殷红鲜血的大王子李恩第,如同被地狱恶鬼追赶般,踉跄着冲入庄严肃穆的王宫大殿。他们身后,是数十名原本衣着光鲜、等着看小王子凄惨下场的大王子派系核心文武官员。此刻,这些人早已魂飞魄散,官帽歪斜,发髻散乱,华丽的官袍上不仅沾满了逃窜时沾染的尘土,更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颤抖不已的身体上。他们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的倨傲与算计,只剩下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恐惧与茫然,仿佛刚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中挣脱。
(一名官员内心:(完了,全完了!尹锡长老都……那可是准金丹啊!大夏使者到底是什么怪物?!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就该学那些墙头草,至少不该把宝全压在大王子身上!))
端坐在那象征着高句最高权力的龙椅上的国王李成辉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如同溃兵败将般的混乱景象惊得猛地站起身。他生性老实,甚至可说是懦弱怕事,多年来,在准金丹期尹锡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威压之下,他几乎成了缩头乌龟,不敢过多干预两位王子间的明争暗斗。内心深处,他甚至早已存了得过且过的心思,想着再过两年,便顺其自然地将王位传给大王子,自己也好卸下这千斤重担,做个富家翁,安享晚年。反正对他这把年纪而言,当国王的荣耀与当个富家翁的清闲,区别已然不大,能活着享受荣华富贵才是实在。这王宫上下,从三品以上的官员任免到边境军队的调动,几乎都被尹锡或其党羽一手把控,他李成辉,不过是个被无形丝线精心操控、摆在台前供人瞻仰的傀儡罢了。若非尹锡的孙女嫁给了大儿子,需要这层姻亲关系来更加名正言顺、滴水不漏地掌控朝局,只怕这李氏王位,早就悄无声息地换了姓氏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究竟是发生了何事?”李成辉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茫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源于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颤抖。眼前的景象,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糟糕百倍。
暗影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甚至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沫和浑身的狼狈,声音嘶哑、语速极快地将小王子府邸发生的一切,如同倒豆子般和盘托出:“陛下!祸事了!那……那大夏使者……他,他根本不是什么武圣后期!他隐藏了修为!他是金丹老祖!实打实的金丹初期啊!尹锡长老……尹锡长老与之交手,被……被他一掌,仅仅一掌就打成重伤,昏迷不醒!”
“金……金丹初期?!”李成辉倒吸一口凉气,那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他的肺腑。他身体剧烈地晃了晃,若不是及时扶住了龙椅的扶手,险些就要瘫软下去。他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大夏帝国……竟然随便派出的一个使者,就是金丹老祖?!这是何等的底蕴!何等的强大!与自己这靠着一位准金丹和一位神秘老祖才能勉强支撑的小国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!一丝强烈的悔意,如同最阴毒的蛇虫,骤然噬咬着他的内心。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优柔寡断,放任大王子与尹锡胡作非为,以至于为高句招来如此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!
“噗——”一旁勉强站稳的大王子李恩第,听到“金丹初期”这四个如同丧钟般的字眼,本就翻涌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,又是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,将他身前织锦地毯上精美的图案染得一片狼藉。他面目扭曲狰狞,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,那其中混杂着伤势带来的剧烈痛苦,更有处心积虑的计划彻底崩盘、最大倚仗被人如同拍苍蝇般随手击溃的极度不甘与滔天屈辱。他挣扎着,从喉咙深处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:“不……不可能!他怎么会是金丹!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诡计!障眼法!父王!绝不能放过他们!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!”
就在这时,得到紧急消息的大王子妃尹心及其父亲尹悦,也带着一阵香风与急促的脚步声,急匆匆赶到了大殿。尹悦目光一扫,首先看到的便是如同破布娃娃般被丢弃在地上、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尹锡——那是他的父亲,他们尹家分支最大的倚仗!他的脸色瞬间由焦急转为铁青,最后化为一片骇人的死灰。他根本懒得用正眼去瞧龙椅上那个吓得几乎魂不附体的国王,在他心里,李成辉不过是个更高级些、也更无用些的傀儡罢了,甚至连与他对话的资格都欠奉。
(本章未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