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天雷的承诺掷地有声,狼牙特招的名额,已经揣进了王滟兵的口袋。
他需要做的,只是等待。
回到市区,走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,王滟兵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身体内那股奔腾汹涌的力量。
五感被极限放大。
百米外店铺的促销音乐,街角情侣的低声私语,甚至是风中卷起的尘埃颗粒,都无一遗漏地涌入他的感知。
他的视线掠过路边停靠的汽车,大脑中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其金属车身的结构弱点。
手掌无意识地攥紧,骨节发出细微的爆鸣,他清楚,只要自己愿意,指尖可以轻易在砖墙上留下深刻的印痕。
这是一种近乎全能的掌控感。
也是一种需要被束缚的毁灭欲。
王滟兵正在适应这种全新的生命形态,同时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军旅生涯进行规划。
《特种兵》的世界,何晨光与李二牛,是他未来最关键的左膀右臂,必须尽早建立牢固的联系。
他正准备去超市买些入伍前需要准备的日用品,前方路口处,一阵尖利刺耳的争吵声猛地撕裂了街头的嘈杂。
“你个憨子,走路不长眼啊!把老子的车给撞了,你说怎么赔吧!”
声音流里流气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嚣张。
王滟兵的目光投了过去。
一辆半旧的白色面包车,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停在非机动车道上,车头几乎要贴上人行道的路沿。
车前,一个青年正手足无措地站着。
青年皮肤黝黑,身材异常壮硕,T恤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,脸上却是一副快要急哭的憨厚表情。
他的脚边,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倒在地上,车筐里的蔬菜撒了一地,几颗西红柿被碾得汁水四溅。
面包车旁,一个染着黄毛、穿着花衬衫的混混,正用手指着青年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车门推开,另外两个打扮相似的同伙跳了下来,一左一右,隐隐将憨厚青年围在了中间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王滟兵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个憨厚的青年,他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李二牛!
他的视线再次扫过面包车停放的位置、自行车倒地的方向,以及地面上那一道根本不存在的刹车痕。
一个念头清晰地在他脑中成型——这是最典型不过的碰瓷勒索。
“虎哥,跟这憨子废什么话,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穷鬼,让他家里拿钱!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混混阴阳怪气地起哄。
被称作王虎的黄毛混混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,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少废话!今天没五千块钱,你他妈别想走!”
“是……是你的车突然拐过来,别倒我的……”
李二牛急得满脸涨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,结结巴巴地试图辩解。
“嘿!还敢顶嘴!”
王虎被戳中了痛处,顿时面露凶光,扬起手就朝着李二牛的胸口推搡过去。
这一掌要是推实了,以李二牛的体格虽然不至于受伤,但后续的纠缠和羞辱绝对免不了。
然而,王虎的手掌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出现,五根手指如同钢铸的铁钳,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王滟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跟前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,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。
“咔。”
腕骨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挤压感,剧痛让王虎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发力挣扎,那只手却纹丝不动。
剧痛和羞辱感直冲头顶。
“你他妈谁啊?敢管老子的闲事?活腻歪了是吧!”
王虎嘶吼起来,另外两个混混也立刻面露凶光,朝王滟兵围拢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