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了“蝮蛇”这个最大的外部威胁,王滟兵带领的突击队,终于抵达了化工厂的正门。
夜风中混杂着硝烟与泥土的腥气,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正如此前所料,这里是整个工厂防御的绝对核心。
湿漉漉的沙袋堆砌成高矮不一的工事,上面还残留着暗色的水渍。数盏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冰冷的刀锋,在门前的空地上来回切割,将任何暴露在外的物体都照得无所遁形。光柱交错的阴影里,潜藏着致命的杀机。
二楼的窗口,一挺重机枪的枪口黑得令人心悸,它像一只蛰伏的独眼巨兽,俯瞰着下方唯一的通道,随时准备喷吐出毁灭性的钢铁洪流。
这里是一块名副其实的硬骨头,足以让任何常规部队付出惨重代价。
“准备强攻!”
灰狼压低了声音,通过喉震式麦克风下达了命令。
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肌肉,手指搭在了扳机护圈上,准备按照王滟兵此前规划的战术,发动一场雷霆万钧的正面突袭。
然而,就在攻击发起的临界点,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化工厂那扇厚重的铁门,被人从内部缓缓推开。
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,从门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黑色武士服,脚下踩着一双与这战场格格不入的木屐,每走一步,都发出“咔、哒、咔、哒”的清脆声响。这声音不大,却在这万籁俱寂的对峙中,精准地敲击在每个炎国军人的心脏上。
他的腰间,挎着一把弧度优美的武士刀。
在他身后,还跟着四个手持微冲的毒贩,他们神色紧张,与领头男人的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男人走到门口,沐浴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,他眯了眯眼,随即用一种极为蹩脚、声调怪异的中文,对着外面的黑暗喊道:
“外面的炎国军人,听好了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。
“我们老板‘蝎子’先生,欣赏你们的勇气。现在退出这片区域,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否则,你们将要面对的,是来自大樱花帝国,最强特工的怒火!”
他刻意挺了挺胸膛,脸上那极度的狂傲与不屑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这傻逼谁啊?”
一名年轻的狼牙队员压抑不住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骂。
王滟兵的眼神,在那一瞬间,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万年冻土。
他认出了这个人。
脑海深处,属于原著的记忆碎片瞬间浮现,清晰无比。
“蝎子”的贴身保镖,一个来自樱花国的退役特工,自诩合气道大师。原著中,这个男人手上沾满了炎国边境无辜百姓的鲜血,其手段之残忍,令人发指。
那个樱花国特工见外面没有回应,脸上的不屑更浓了,他认为这是对方胆怯的表现。
他再次开口,这一次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最恶毒的侮辱性。
“炎国功夫,都是花拳绣腿,中看不中用的垃圾!”
这句话,仿佛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刺入了王滟兵的神经中枢。
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意,从他的脊椎骨一路攀升,直冲天灵盖。他体内的T病毒细胞,仿佛感受到了宿主那沸腾的意志,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活跃起来。
“所有人,原地待命。”
王滟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。
他将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,递给了身边的何晨光。
何晨光下意识地接过,满脸都是错愕与不解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王滟兵独自一人,从掩体后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携带任何枪械,甚至连战术背心都未曾穿戴。
就这么赤手空拳,一步,一步,走向了那片被探照灯和重机枪枪口同时锁定的死亡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