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赵天子光荣地成为了沧溟澡堂的一名实习搓澡工。
穿上那套皱巴巴的工服,他干劲十足。一边殷勤地给李沧溟端茶送水,一边偷偷研究净垢珠。
他发现,只要集中精神,就能隐约感受到澡堂里残留的、各种不同的强大气息。有的炽热如烈阳,有的锋锐如神剑,有的深邃如寒渊…
“这都是潜在的大腿…啊不,是干爹啊!”赵天子流着口水,仿佛看到了无数神通法宝在向他招手。
这时,一个穿着破烂、浑身散发着铁锈和酒气的老头,颤巍巍地走进澡堂,背着一把锈得几乎要烂掉的铁剑。
“老李头,照旧。”老头声音沙哑,看都没看赵天子一眼,径直就往里走。
李沧溟对赵天子使了个眼色,低声道:“机灵点,伺候好。这位爷指甲缝里漏点东西,都够你受用无穷。”
赵天子精神一振!来了!第二位“爹选”出现了!
他立刻挂上职业舔狗的微笑,屁颠屁颠地跟上去:“老爷子!这边请!水温刚好!小子赵天子,给您老搓个背?手法专业,包您满意!”
那锈剑老头斜了他一眼,没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
赵天子使出浑身解数,搓得那叫一个卖力,一边搓一边舔:
“老爷子您这筋骨,啧啧,龙精虎猛!”
“您这气场,一看就是隐世高人!”
“小子我对您的敬仰犹如天河之水滔滔不绝…”
老头被搓得舒服了,哼哼唧唧了几声。赵天子见状,立刻开始他的传统艺能——卖惨。把自己百年炼初、亲爹不管、兄弟欺辱的破事又声情并茂地说了一遍。
老头听完,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那柄靠在墙边、磕歪了剑尖的“摇摇剑”,嗤笑一声:“剑不是那么玩滴。”
说着,他随手拿起旁边的搓澡勺,看似随意地比划了两下。
就那么两下,赵天子却感觉眼前仿佛有开天辟地的剑光闪过!一种沉重、古朴、大巧不工的意境,直接砸进了他的脑海里!
轰!
他识海中那缕来自李沧溟的清凉意和这沉重的剑意一碰,非但没有冲突,反而隐隐有融合的迹象!
“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…懂?”老头嘟囔了一句,又闭上了眼睛,享受搓背。
赵天子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,脑子里全是那看似简单却蕴含无上玄妙的轨迹!
就在这时,澡堂门口的光线猛地一暗。
一股凌厉中带着焦急的清冷气息瞬间笼罩而来。
一个清脆却冰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:
“请问,有没有见过一个背着锈剑的老者?”
赵天子抬头一看,心脏猛地一跳。
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白衣胜雪、背负长剑、容颜绝世的少女,正俏脸含霜地看着他们。
她的目光,首先就锁定了正在享受搓背的锈剑老头,脸上瞬间布满激动和难以置信。
然后,她的视线才落到拿着搓澡巾、穿着工服、一脸狗腿笑容的赵天子身上。
那眼神,瞬间从激动变成了…
浓浓的惊愕和…
一丝毫不掩饰的鄙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