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干就干!赵天子揣着这几天搓澡赚来的“启动资金”(主要是那几块中品灵石),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,直奔天剑宗坊市——据说那位丹阳子长老的丹房就在那附近。
还没靠近丹房区域,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随即一股焦糊味伴随着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啧,看来传言不虚,又炸了。”赵天子缩了缩脖子,循着烟味摸了过去。
只见一个被熏得乌漆嘛黑的小院里,一个头发胡子都炸起来、穿着件破烂道袍的老头,正对着一个还在冒黑烟的鼎炉跳脚大骂:“废物!都是废物!这地火之心不稳如老狗!这墨晶碳纯度不够!这清心草年份差了一天!都是你们这些渣渣材料的错!呸!气死老夫了!”
正是净垢珠影像里那个暴躁老头——丹阳子。
几个药童远远躲着,瑟瑟发抖,不敢靠近。
赵天子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那身皱巴巴的澡堂工服(他觉得这身行头能给他带来好运),脸上堆起职业性的谄媚笑容,凑了上去。
“咳咳,前辈,您…是否需要帮忙?”
丹阳子猛地回头,一双赤红的眼睛瞪着赵天子:“你谁啊?滚开!别妨碍老夫骂…呃,思考!”
“晚辈赵天子,沧溟澡堂首席搓灵师。”赵天子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升了个职,“看前辈面色焦黑,火毒攻心,气息紊乱,五行…呃,主要是火行都快炸了。是否需要晚辈为您疏导一番?专业手法,包您舒畅!”
“搓澡的?”丹阳子上下打量着他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滚蛋!老夫没空跟你胡闹!再废话把你扔进炉子里当柴烧!”
“前辈息怒!”赵天子赶紧道,“晚辈并非玩笑。您看,您这火毒已然侵入肺腑,是否时常感到心烦气躁,口干舌燥,夜间难以入定,甚至炼丹时控火都偶有偏差?”
丹阳子一愣,因为赵天子全说对了。他最近确实被这些问题困扰,导致炸炉频率越来越高。
“你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嘿嘿,专业。”赵天子再次祭出万能金句,“晚辈搓…呃,诊治过的火毒客人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您这情况虽然严重,但并非无解。只需晚辈略施手法,为您‘搓’…梳理一番,定能缓解。”
丹阳子将信将疑,但身上的不适确实难以忍受。他最近炼制的清心丹自己吃了都没啥大用。
“哼,小子,要是没用,老夫真把你当柴烧!”
“成交!”赵天子一口答应,心里补充:要是没用,我跑得比谁都快!
他让丹阳子找了个石凳坐下,然后运转起《沧溟观想法》和净垢珠,仔细感知。
这一“看”之下,赵天子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老头体内的火毒简直堪称浩瀚!如同奔腾的岩浆河,几乎堵塞了所有经脉,而且极其狂暴,远超之前那个火炉精。
这活儿…接得有点大啊!
但牛皮吹出去了,硬着头皮也得上!
他全力运转《玄武镇海诀》护住自己双手,调动那一丝得自敖玄的厚重水元力中和高温,同时《基础控火诀》微妙控制着力道,最后,“搓灵术”全力发动!
他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(如果蝴蝶是冒着被烤熟风险的话),在丹阳子后背的几处关键穴位或轻或重地推、拿、按、摩。
“唔…”丹阳子一开始还紧绷着,但随着一股奇异的、混合着清凉与温润的力量透入体内,粗暴地梳理开那些淤积狂暴的火毒,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哼。
太爽了!
就像久旱逢甘霖,又像快要爆炸的气球被扎了个小口子,那股无处发泄的燥热和郁结之感,正在被缓慢而坚定地疏导出去。
赵天子则是累得够呛,额头冒汗(瞬间被蒸干),感觉自己在给一座活火山做按摩。净垢珠疯狂运转,吸收着那精纯又狂暴的火毒能量。
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,赵天子感觉自已快要被榨干了,才终于停下来,气喘吁吁:“前…前辈,感觉如何?”
丹阳子长长地、无比舒畅地吐出一口带着火星子的浊气,缓缓睁开眼,眼中赤红褪去不少,恢复了清明。
“他娘的…”老头喃喃自语,“真他娘的舒坦…”
他感觉浑身轻松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头脑也清醒了不少,连停滞已久的修为都隐隐有松动的迹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