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独有的——“王八之气”!
那伸手推他的跟班,手刚伸到一半,就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压力扑面而来,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,呼吸都为之一滞!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,转为惊骇,下意识地就连退了好几步,差点撞到同伴身上。
为首的刀疤脸也是脸色微变。他金丹期的修为,自然不怕一个筑基修士,但对方身上骤然爆发出的这股沉重如山的“势”,却让他感到极其意外和不适。这不像灵力威压,更像是一种…生命层次和意志上的压迫感?古怪至极!
这小子,有点邪门!
整个澡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客人都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沉重氛围,惊讶地看着那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赵师傅,此刻竟像变了一个人。
赵天子面色平静,目光沉稳地看着刀疤脸,再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:
“这位道友,沧溟澡堂有沧溟澡堂的规矩。想泡澡,欢迎。想闹事…”
他顿了顿,体内力量暗暗凝聚,一字一句道:
“后果自负。”
刀疤脸眼睛眯起,死死盯着赵天子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他摸不清这小子的底细,更摸不清那个一直躺着、深不可测的老掌柜的深浅。
半晌,他忽然咧嘴一笑,只是笑容有些冷:“呵,有点意思。行,今天爷给掌柜的个面子。”
他挥挥手,带着几个心有余悸的跟班,悻悻地走向旁边的普通池子,没再提腾池子的事。
一场风波,消弭于无形。
等到那几人都泡进池子,沉重的气氛才缓缓消散。客人们都松了口气,看向赵天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奇和敬佩。
“赵师傅…可以啊!刚才那气势,吓死我了!”有熟客小声说道。
赵天子这才悄悄松了口气,后背其实也出了一层细汗。刚才那一下,几乎是他的全力施展了,真要动起手来,他肯定打不过那个金丹期的刀疤脸,全靠唬人。
他挠挠头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没啥没啥,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嘛。”
然而,他刚转身准备去忙,就听到背后传来刀疤脸那桌人的低声交谈:
“老大,刚才为啥不动手?不就一个筑基小子和一个老头吗?”
“闭嘴!你懂个屁!”刀疤脸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那小子邪门得很!还有那老掌柜,绝对不简单!这地方…水深得很!泡完赶紧走!”
赵天子脚步一顿,嘴角微微勾起。
看来,这“王八之气”用来镇场子,效果还真不错!
同时,他也更加确信,李沧溟干爹的实力,恐怕远超他想象,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造次。
回到柜台边,李沧溟依旧摇着蒲扇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嗯,‘王八之气’用得还行,总算没那么丢龟丞相的脸了。”
赵天子:“……”干爹您夸人的方式总是这么别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