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从净垢珠中窥见被窥伺的危机后,赵天子连着好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。干活时总忍不住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看哪个客人都觉得像是冲着他那“上面要的东西”来的。
他甚至偷偷用【鉴尘】能力扫描了好几个生面孔,可惜再没发现那个黑色火焰印记,读到的多是些鸡毛蒜皮、家长里短,要么就是些不堪入目的黄色废料,搞得他哭笑不得。
“看来那伙人只是来踩点的?或者净垢珠读到的是未来的某个片段?”赵天子琢磨不透,这种未知的威胁最是磨人。
这种焦虑直接影响到了他的“搓灵”状态,手法时而失准,引得客人抱怨。连药浴熬制都差点出了岔子,一锅“舒筋活血浴”差点被他熬成“焦糊苦涩汤”。
李沧溟躺在摇椅上,眯着眼看着赵天子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团团转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小子,慌什么?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,澡堂塌了有老子修。瞅你那点出息!”
赵天子哭丧着脸凑过去:“干爹,不是啊…我感觉好像被人盯上了,说是我身上有什么‘上面’要的东西…我这心里发毛啊!”
“哦?”李沧溟挑了挑眉,似乎并不意外,“就为这?”
“这还不严重吗?!”赵天子快急死了。
“嗤,”李沧溟嗤笑一声,用蒲扇指了指澡堂,“你眼里就只有你自个儿那点破事,还有池子里那几个光溜溜的客人?”
赵天子一愣:“不…不然呢?”
“愚不可及!”李沧溟坐起身,用蒲扇点着赵天子的脑袋,“老子让你搓澡,你就真只盯着人搓?你的‘搓灵术’,你的净垢珠,就这点用处?”
“眼界放开阔点!别只盯着那点泥垢!天地万物,哪个不是沾了‘尘’,染了‘垢’?哪个不能‘搓’?”
赵天子被骂得有点懵,下意识反问:“万物…皆可搓?”
“废话!”李沧溟没好气地道,“你搓人,是搓其灵力污垢,情绪杂念。那你脚下的地砖,天天被踩,沾了多少晦气?你旁边的池水,泡了多少人,融了多少杂气?甚至这空气里的灵气,经过多少人呼吸吞吐,带了多少浊念?”
“这些,不都是‘垢’?不都能‘搓’?”
一番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赵天子耳边!
是啊!
他的思维一直局限在“给人搓澡”上!从来没想过,净垢珠和搓灵术的应用范围,可以如此广阔!
地砖?池水?空气灵气?
他低头看向脚下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板,下意识地运转净垢珠,一丝神念探出。
果然!石板之中,沉淀着无数细微的、负面的情绪碎片和能量杂质,虽然微弱,但积年累月,数量惊人!
他尝试着引导净垢珠的力量,如同给人搓灵一般,去“搓”那地砖。
嗡…
净垢珠微微发热,一丝极其微弱的灰气从地砖中被抽出,吸入珠内。那小块地砖,仿佛瞬间变得光洁了一些,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空气都似乎清新了少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