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子跟那棵造型越来越不羁的老槐树较了几天劲,《回春手》的控制力总算从“灾难级”提升到了“勉强能看级”,至少不会再把树兄搓得局部发育过剩了。
这活儿极度耗神,每次练习完,他都感觉脑袋空空,像是被掏空了似的。这晚,他照例打坐恢复,下意识地运转《沧溟观想法》温养神识,并习惯性地将一丝心神沉入胸口的净垢珠。
自从【鉴尘】能力觉醒后,他时不时就会这样“内视”一下珠子,就像看看自家仓库又进了什么新货。
珠子内部,那些吸收自各方(天剑宗擂台、澡堂客人、老槐树、甚至苏沐清的剑气)的杂乱能量和情绪碎片,依旧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,被净垢珠默默转化、梳理着。
然而今晚,似乎有些不同。
或许是因为他神识消耗巨大后又全力恢复,感知变得格外敏锐;或许是因为《回春手》带来的生命本源之力无形中滋养了净垢珠;又或许,仅仅是积累到了质变的临界点。
当他心神触及珠子的刹那,净垢珠猛地一震!
不再是以往那种微热,而是散发出一种温润却强烈的光芒,内部那些杂乱的能量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、碰撞、融合!
最终,几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、连贯的影像碎片,如同被精心剪辑过的画面,强行涌入他的识海!
第一段:
一个背影。一个穿着素净天剑宗内门弟子服饰、身姿窈窕的女子背影,正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孤峰上练剑。剑法灵动飘逸,却隐隐透着一股与天剑宗刚猛剑意不同的、蕴含着某种生命韵律的奇特意境。(这与长老所说的“奇特手法”吻合!)
第二段:
还是那个女子,侧脸轮廓温婉,眼神却带着一丝倔强和忧虑。她正在一间简陋的丹房内,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散发着七彩光晕的、形态奇特的灵芝(?)放入一个玉盒中。那玉盒上,刻着一个模糊的、似乎与梳洗打扮有关的法器图样(一面古镜?一把梳子?)。(这与“盗取重宝”的线索吻合!)
第三段:
夜晚,天剑宗后山。女子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玉盒,衣衫有些破损,嘴角带着血迹,正踉跄地奔逃。身后远处,火光冲天,隐约传来怒喝声和剑光破空声。她回头望了一眼,眼神充满了决绝、悲伤,还有一丝…对腹部的下意识保护?(这个细节让赵天子心脏猛地一抽!)
第四段:(最为模糊,却最让赵天子震撼)
画面跳转。似乎已不在天剑宗。女子气息萎靡,靠在一棵…枝繁叶茂、生机勃勃的巨大槐树下!那槐树的形态,与如今后院那棵半枯的老树竟有七八分相似!她正艰难地用手挖开树根旁的泥土,似乎想将那个玉盒埋进去…但在最后时刻,她犹豫了,最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槐树,将玉盒紧紧抱回怀里,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…
影像到此戛然而止。
赵天子猛地睁开眼睛,呼吸急促,心脏砰砰狂跳,手心全是冷汗!
娘!
那个女子,绝对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娘亲!林素婉!
净垢珠吸收了大量来自天剑宗擂台、甚至可能还有苏沐清剑气中残留的微弱印记,再加上老槐树的生命本源之力刺激,竟然阴差阳错地组合出了这些关于他母亲的珍贵记忆碎片!
线索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!